k顧硯之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掃,便精冷的落在了長桌最左邊靠窗位置的蘇晚身上,她披散著長發(fā),嘴角含著笑意,神情是難得的放松,在暖色燈光下,整個人仿佛籠罩著一層柔光。
他就這么看了幾秒,才邁步朝她的方向過去了。
“顧總,您來了?!币晃恢心曷殕T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趕緊起身迎接。
接著,整個長桌上面的員工們紛紛起身,迎接著這位大老板。
除了蘇晚,她明顯有些錯愕,她并不知道顧硯之會來。
“顧總,找個位置坐吧!”江墨起身招呼一聲,又和高洋打了聲招呼,“高助理,找位置坐?!?/p>
高洋微笑點頭,就拉開了一個位置坐下。
蘇晚的對面有一個空著的位置,而她的身邊是坐著江墨,旁邊坐著李醇,顧硯之這個時候來,自然不能搶人家的位置。
再說,蘇晚愿不愿意和他挨著坐,他也心里有數(shù)。
“顧總,要不,您坐這?”李醇終于反應(yīng)過來,有眼力見了一次。
顧硯之朝他擺了一下手,“不必了,我就坐在這里?!?/p>
說完,他修長的手指解開西裝扣子,脫了下來,他的里面穿著一件深色系襯衫,燈光下,一頭銀發(fā)襯托著,越發(fā)顯得矜貴迷人。
團隊成員里的一些女同事們都暗暗瞟著眼神過來,偷偷打量著這位平常見不著的大老板。
顧硯之坐在蘇晚斜對面,這個位置既然能清晰看到她,又不會顯得過于刻意的靠近。
他落座后,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語氣松懶了幾分,“大家不必拘束,今晚是你們的慶功宴,我只是順路過來看看。”
他的話一落,氣氛又開始漸漸地恢復了輕松自在,成員們繼續(xù)有說有笑,但到底還是不敢過于隨意了。
有位有眼力見的趕緊給顧硯之倒了一杯酒,顧硯之朝他頷了下首,表示感謝。
蘇晚垂下眼空,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時,江墨推來了一份精致甜點到她的面前,“你愛吃的?!?/p>
蘇晚的眼神果然亮了一下,是提拉迷蘇。
蘇晚想到什么,她望著這份提拉迷蘇微微愣了幾秒神,接著拿起小勺子送了一小口品嘗。
她的細微表情沒有逃過對面男人的目光,他瞇了瞇眸,姿態(tài)閑適地靠在椅背上,執(zhí)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剛才看著這份甜點的表情,似乎想到了誰,是誰送過她這道甜品嗎?
陸逍?林墨謙?還是她身邊的江墨?
顧硯之身邊坐著李醇,李醇主動朝他敬了一杯酒,顧硯之與他碰了下杯,垂下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過他的存在感極強,即便不說話,也讓人無法忽視。
菜已經(jīng)上桌,大家都吃得很開心,江墨招呼著團隊成員,同時也朝顧硯之舉杯敬酒,顧硯之今晚顯得格外平易近人,幾乎對敬酒的人來者不拒。
他的這份親和力,讓員工們也都放松不少,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帶頭過來敬他,接下來在座的員工們紛紛不放過這個機會,輪番著就過來給他敬酒了。
沒想到,顧硯之竟然沒有拒絕,轉(zhuǎn)眼好幾杯見底了。
蘇晚看著他,倒是沒有說話,也沒有起身敬酒。
顧硯之面色依舊沉穩(wěn),只是眼尾微微泛起了些許不易察覺的紅,為他冷峻的容顏平添了幾分慵懶和——說不出性感。
蘇晚坐在對面,看著他依然接受敬酒,終于,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終于,所有人都敬完了,而就在這時,顧硯之執(zhí)起剩下了半杯酒,朝對面的蘇晚虛舉過來,目光深邃地凝望著她,聲音因酒精而越發(fā)低沉磁性,“蘇博士,我敬你一杯,感謝你為這個項目付出的心血?!?/p>
這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大老板親自且單獨向蘇晚敬酒,這意非同一般??!
畢竟曾經(jīng)是兩口子,睡一張床上的人呢!
蘇晚執(zhí)起茶杯,朝他舉了一下,“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顧硯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接著,把酒杯送到薄唇,一口喝完了剩下的酒。
他深邃的目光,透過酒杯的邊沿深邃地凝視著對面的女人,眼里除了酒意,似乎還藏著別的東西。
接著,大家又過來敬江墨,畢竟他是團隊領(lǐng)隊,又是大功臣,江墨顯然也不擅長拒絕,一邊笑著一邊又應(yīng)付著喝著,加上他本身就不太會喝酒,而且還上臉,沒一會兒,臉色也有些泛紅了。
這時,蘇晚看著最后還要過來敬酒的人,她想到江墨的酒量可沒有對面顧硯之的好,她不由朝前來敬酒的人笑說道,“就饒過江師兄吧!”
這句話,江墨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對面男人握著酒杯的手指卻收緊了。
他深邃的目光鎖在蘇晚的臉上,看著她淺笑盈然地替江墨擋酒,就像一個襯職又暖心的女朋友似的,對江墨格外的照顧和心疼。
她可以對江墨如此自然地流露出關(guān)心和維護,卻對他——始終帶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隔閡。
顧硯之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入一小片陰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流。
這時,旁邊的員工又非常有眼力見地給他的酒杯添了一杯。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烈酒入喉,灼燒感一路蔓延而下,卻絲毫壓不住心頭那強烈涌上的醋意。
隔著幾個位置的高洋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他起身過來,低聲道,“顧總,您今晚喝得不少了,要不要我先送您回去休息?”
顧硯之沒說話,只是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菜入口,這意思明顯是不想走。
高洋又只得回到位置上去了。
蘇晚也察覺到對面男人的情緒,敬江墨的人也都自覺退散了,江墨有些暈呼地喝著水,蘇晚則看向了對面的男人,發(fā)現(xiàn)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闔著眼,眉心輕蹙。
燈光下,他冷白的皮膚泛著醉意的紅潮,明顯喝多了。
她皺了下眉,默默地收回了視線。
顧硯之睜開眼時,就正好看見蘇晚從他身上移開的視線,他瞇緊了眸。
她可以對江墨笑得那么自然,關(guān)上得那么直接,唯獨對他,吝嗇到一句簡單的慰問都不愿給嗎?
但即便心里有情緒,臉上卻未表露一絲一毫,他卻不想走,甚至不舍得離開,他就這么郁悶地繼續(xù)沉默坐著。
這時,江墨起身,動作帶著醉酒的些微踉蹌。
蘇晚離他最近,又正好關(guān)注到他,她趕緊起身,伸手扶住了江墨,“江師兄,你怎么了?”
“我去下洗手間?!苯行擂蔚卣f。
“李醇,你送江師兄過去吧!”蘇晚招呼一句。
李醇和另一個男同事立即過來,扶著江墨去洗手間的方向了。
這一幕又落進了對面男人的眼里,郁悶的情緒似乎又更加強烈了幾分。
蘇晚目送江墨的身影,剛松了口氣,一抬眼,就撞進對面那雙深邃的眼眸。
顧硯之正看著她,見她望過來,他臉上的郁悶似乎一掃而光,唇角勾起一抹堪稱溫和的笑意,他執(zhí)起面前的倒?jié)M的酒杯,隔空朝她虛舉了一下,動作優(yōu)雅依舊。
就在顧硯之想要將酒杯送入口中之際,蘇晚終于出聲了,“別喝了?!?/p>
顧硯之執(zhí)杯的動作猛地頓住,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抬眸,望著蘇晚的目光里閃過一絲清晰的錯愕,隨即,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他的心海里,瞬間泛起了層層疊疊的浪花,反應(yīng)在他的眼底,那是驚喜的光芒。
她——也在關(guān)心他?
就像她關(guān)心江墨一樣,在擔心他?
不,聽在他的耳中,這句話更像一一管束。
顧硯之怔怔的望著蘇晚幾秒,還沒有回過神來,蘇晚已經(jīng)移開了目光了。
蘇晚倒是沒有看見,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濃郁了,就像破冰的春水,漫溢開來。
正吃著菜的高洋,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他也不由暗笑了一下,看來顧總今晚還是很開心的嘛!
還得是蘇小姐,一句簡單的關(guān)心,就能治好顧總的壞情緒。
“好,聽你的?!鳖櫝幹统翜厝岬穆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