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那天我挖穿劉龍寶庫帶走兩幅畫的場景在腦海中不斷回放。
天局組織會如何應(yīng)對?
會不會擔心泄密而放棄對張向東的天局?
我在路邊停下車,易容成張向東,接通了電話。
“向東,你有沒有時間,見個面?有事情和你聊聊。”
蘇硯秋的聲音嚴肅而鄭重。
二十分鐘后,我來到了紅豆私人會所,敲門走進約好的包房中。
里面僅僅只有蘇硯秋一人。
連個服務(wù)員都沒有。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白色的吊帶短裙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曲線,隨著晃動紅酒杯的動作輕輕起伏,春光半泄,如同一朵盛開的罌粟,美麗卻致命;
天然卷的長發(fā)如緞般披散在肩頭,正自斟自飲,臉上浮出的淡淡紅云,更是為她增添了三分艷麗。
“這女人簡直就是手段百變,故意嚴肅鄭重地說話,引我過來,但看她這樣子,似乎是想勾引我吧?”我心中警鈴大作。
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淡淡道:“蘇大師,今晚好雅興啊,竟然來私人會所逍遙?”
“張向東,那天我等你一晚,你卻不見影蹤,你真的很狠心?!碧K硯秋給我倒了一杯酒,滿臉幽怨,眼波流轉(zhuǎn)間似有萬千情緒,那眼神仿佛能將人溺斃其中。
“那天晚上我約了美女,沒空啊,你想約我,得提前聯(lián)系嘛?!蔽叶似鹁票p抿一口,任由紅酒的酸澀在舌尖蔓延。
“那天晚上你真約了美女?但怎么有人在清江別墅看到你?”蘇硯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眼神銳利如鷹,試圖從我的表情中捕捉任何細小的反應(yīng)和變化。
這轉(zhuǎn)折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難道,天局組織分析了一通之后,懷疑就是我跟蹤了蘇硯秋,然后又跟蹤田文彥去了他的別墅,拿走了兩幅畫?因為我是張揚介紹過來的,或許目的就是來找那一幅《寫生翎毛圖卷》。
現(xiàn)在,蘇硯秋就是想要確認一下?
也幸好我早就知道這女人是天局組織的重要人物,狡詐謹慎,殘忍狠毒,曾參與了很多天局,騙得很多人傾家蕩產(chǎn),凄慘至極,也對我不懷好意。
所以,盡管我臉上浮出了驚訝之色,但也沒有失態(tài),“清江別墅,是哪里?”
我的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仿佛真的一無所知。
“你就別裝了,你明明知道,而且已經(jīng)去過了?!碧K硯秋繼續(xù)死死地盯著我,目光如炬,仿佛要將我看穿。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篤定,似乎已經(jīng)認定了我就是那個偷走畫的人。
“靠,老子雖然來過中海幾次,但真不知道清江別墅在哪?那天晚上我去了酒吧,泡到個不亞于你的美女,去了她的別墅,至于是不是清江別墅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斤斤計較這些有意思嗎?”
我故意裝出不耐煩的樣子,希望能蒙混過關(guān)。
“我又沒吃醋,僅僅就是問問你而已,你生氣干嘛?”蘇硯秋嬌嗔道,眼尾微微上挑,風情萬種。
顯然,她打消了疑心,排除了我的嫌疑。
終究,并不是張揚被騙走了價值五億的畫,張揚代替孫永軍出頭的概率雖然有,但不大。
而要找一個賭石比張揚更厲害的大師來接近蘇硯秋,找回那一幅畫,非?;奶?,因為有這時間,不如去賭石,很輕松就可以賺更多錢了。
當然,若我驚慌失措,緊張無比,那又另當別說了。
“沒吃醋就好?!蔽野蛋甸L出一口氣,舉起杯子,“為美好的夜晚干杯?!?/p>
“干杯?!碧K硯秋微微一笑,酒杯相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包房里回蕩。
氣氛變得融洽。
酒過三巡,我輕輕嘆息道:“蘇硯秋,你的確很有魅力,但,我就是個浪子,不可能為某個女人而停下流浪的腳步。等參與了上次你們談?wù)摰臅嫿涣鲿?,我就要去別的城市賭石了。想要再次相見,可能要明年,后年,甚至更多年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所以,今夜,我們一醉方休?!?/p>
我想灌醉她,看能不能讓她吐露一些重要的秘密,加快天局組織的覆滅。
我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灑脫與無奈,試圖讓她放下防備。
“張向東,其實,人不能一直漂泊的,現(xiàn)在你年輕,所以不在乎,但將來你就會發(fā)現(xiàn),錯過了最重要的人,想要再去找她,卻早已物是人非。那時你后悔莫及。”蘇硯秋輕聲道,眼神中似乎有一絲悵惘和遺憾。
她的話語仿佛是在訴說著自己的故事,又像是在給我下套。
“臥槽,這女人太執(zhí)著了,還是沒放棄 B計劃啊,還是想要讓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讓我為天局組織所用……”我暗暗地驚訝,但臉上卻冷酷一笑:“蘇硯秋,你雖然讓我記憶尤深,但我們的年齡相差太大,你——不適合我,我不可能為你而停下腳步,你終究只是我人生路上某個特別的女人?!?/p>
“看來你有過很多的女人,真是風流呀?!碧K硯秋裝出一副吃醋的樣子,手指繞著長發(fā),眼神似嗔似怨。
“有錢千里來相會,無錢對面不相識。只要有錢,怎么可能沒女人?”我淡然一笑,“我們能相識,也是這個原因啊,若我是窮屌絲,你這樣美麗性感的鑒寶大師,怎么可能約一而再約我?”
我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自嘲與諷刺,既是說給她聽,也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被她的表象所迷惑。
“問世間錢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蘇硯秋也輕聲地感嘆,仰頭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她的動作優(yōu)雅而豪邁,可那杯中的紅酒仿佛是她欲望的象征,永遠無法滿足。
“若你——”我深深地看著她,話說到這里,又說不下去,我是想說,若你能改邪歸正,交代天局組織的一切,或許還能有個好的未來。
但,她哪可能改邪歸正啊。
她是天局組織的重要人物。
而天局組織的老板,也不知道是何人?到底有什么樣的魅力,能讓蘇硯秋這樣的女人對他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