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強聽到何珍珠這話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愣了一下。
反應(yīng)過來后,滿眼疑惑的回頭看向何珍珠,“沒有啊,何同志,你怎么想起來問這個了?”
何珍珠心里頓時涌起一股喜悅,臉上都忍不住多了幾分笑意。
她一鼓作氣,快步走到沈國強面前,“沈國強同志,你看我適合做你對象嗎?”
沈國強下意識的退后兩步,嚇得眼睛都瞪大了三分。
看見何珍珠臉上滑過失落和受傷,他才意識到他剛才這下意識的動作,對女同志可能是莫大的傷害。
他趕緊解釋道:“何同志,你是一名很好的女同志。只是我暫時還沒有要處對象的想法,所以……”
原本失望的何珍珠,在聽到他說她很好的時候,堅持不懈的又往前了一步。
追問道:“沈知青,你現(xiàn)在不考慮處對象,是不是因為你是城里人,我是農(nóng)村人,你以后要回城里,不留在農(nóng)村,所以不在農(nóng)村處對象?”
沈國強:……
他以前只覺得何珍珠這姑娘挺爽朗的,直脾氣,有什么說什么。
跟她相處起來,不用去猜她的心思,就很愉快。
但沒想到她這么直接,還這么大膽。
他其實還真沒考慮過什么城里人,農(nóng)村人的問題,主要是……
他如實跟何珍珠說道:“何同志,主要是我現(xiàn)在一事無成。
你看我來支援農(nóng)村建設(shè),我干活兒也不太行,掙的工分還不如農(nóng)村的女同志。
以后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夠回城。就算回城了,現(xiàn)在城里的工作一個蘿卜一個坑,也不太好找。
要是我連養(yǎng)活一家人的能力都沒有,我處對象結(jié)婚,那不是害了女同志嗎?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沈國強苦口婆心的跟何珍珠說道。
何珍珠聽了他這番話,一雙眸子看著他,更加閃閃發(fā)光。
她原本只是被他的外貌和樂于助人吸引,現(xiàn)在她覺得他的人品超好,更加心動了。
畢竟他們村里干活不如沈國強的男人多的是。
那些男人自己干活偷奸?;?,掙不了幾個工分就算了。
還理所當(dāng)然的讓家里女人干活兒養(yǎng)著他們。
德行再差點的,甚至酗酒打老婆。
像沈國強這么負(fù)責(zé)任的男人,簡直好像渾身都散發(fā)著金光。
沈國強以為他這番話能夠說服何珍珠了,沒想到何珍珠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狂熱了。
他心里都有些發(fā)毛,趕緊想溜,“何同志,我先走了??!”
何珍珠趕緊叫住了他,“沈知青,你等等!”
何珍珠說著繞到沈國強前面,認(rèn)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沈知青,你現(xiàn)在不考慮處對象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也不著急處對象。
你要是啥時候想處對象了,優(yōu)先考慮考慮我行不?”
沈國強看著何珍珠那真誠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憨憨的撓了撓后腦勺,不解的問道:“何同志,我能不能問問你,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不是他不自信。
主要是在城里的時候,女同志結(jié)婚都優(yōu)先考慮有工作的。
像他這樣不僅沒有正式工作,甚至連個臨時工作都沒有的。
那在別人眼里就是二流子。
基本上就沒有女同志會考慮跟他這樣的二流子結(jié)婚。
何珍珠倒是也實誠,直接掰著手指頭數(shù)起了沈國強的優(yōu)點,“首先,沈知青你長得很俊,其次,你心地善良,樂于助人。
并且,你還很有責(zé)任心!”
沒有人不喜歡被夸。
沈國強聽見何珍珠數(shù)了他這么多優(yōu)點,也是樂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撓著后腦勺道:“原來我有這么多優(yōu)點啊,我自己都不知道?!?/p>
他心里暗爽,樂呵呵的對何珍珠說道:“行,何同志,要是我啥時候有處對象的想法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何珍珠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重重點頭道:“嗯!”
沈如意和蘭桂英、肖紅梅三人采購?fù)昴曦浐?,帶著沈國民和沈國棟兩兄弟還有沈慶銘和楚杰兩個小家伙回到家的時候,沈國慶也已經(jīng)回來了。
楚老爺子嫌棄沈大富臭棋簍子。
沈國慶一回來,他就不讓沈大富跟他下棋了。
直接讓沈國慶接手了沈大富的位置。
沈大富也松了一口氣,趕緊湊到全家跟楚老爺子最熟悉的沈如意身邊,壓低了聲音跟沈如意吐槽。
“閨女,這老爺子是真難伺候,他自己輸不起,下個棋走一步悔一步,結(jié)果還嫌棄我臭棋簍子。
也不知道你爺爺那時候怎么就跟這老爺子那么好?”
這個問題,沈如意其實也想不明白。
爺爺還活著的時候,每天跟楚老爺子都得斗上好幾次嘴,尤其是下棋的時候,幾乎回回不歡而散。
但兩個小老頭,前一天才吵得互相放話要老死不相往來,第二天就像記憶重啟了一樣,完全不記得前一天的不愉快,又興沖沖的在一起下棋了。
想到那時候,沈如意臉上都多了些溫暖。
那段時間,有爺爺陪著,有楚崢嶸護(hù)著,還有家人愛著,真的是她上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上輩子,她在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靠著回憶那段日子舔舐傷口。
不過這輩子不一樣了,楚崢嶸還好好兒的,她的家人更是全都好好兒的,她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沈如意聽完親爹的抱怨,就去看楚老爺子和大哥下棋。
楚老爺子跟大哥下棋的時候,照舊耍賴悔棋,但不管他怎么悔棋,大哥最后都能跟他和棋。
他倒是一點兒都不嫌棄大哥臭棋簍子。
反而一邊下棋的時候,一邊跟大哥聊起了新入伍的女兵們的訓(xùn)練情況。
說到這個,沈國慶就皺起了眉頭,“別的同志都挺好的,就是那個葉甜甜,她那細(xì)胳膊細(xì)腿兒的身體素質(zhì),根本就不適合當(dāng)兵。
也不知道領(lǐng)導(dǎo)是怎么想的,我明明都已經(jīng)把她的名字給報上去了,最后還把她給留下了?!?/p>
沈國慶甚至都不需要楚老爺子和沈如意回答他。
就繼續(xù)抱怨道:“負(fù)重三公里,別人四十分鐘就完成的任務(wù),她至少得三個小時。
索降,別的同志已經(jīng)練到五分鐘就能落地了,她還站在上面哭,根本不敢往下滑。
楚爺爺,你說就這樣的,我怎么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