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看見她爹這樣,就知道她爹已經(jīng)看出來了。
畢竟以前她爹可是喜歡楚崢嶸得很的。
而她爹上一次對一個人這么疾言厲色,這么大的敵意,還是在她跟陳建國結(jié)婚之前,對陳建國。
楚崢嶸也不怕沈大富擺老岳丈的脾氣。
因為他早就把沈大富的脾氣給摸透了。
等他身上的傷之后,他提兩瓶好酒去沈家,跟老丈人好好喝一頓。
只要酒喝透了,沈大富對他這個女婿,包滿意的。
他直接看向蘭桂英,開門見山,甚至直接改口喊娘道:“娘,小意答應(yīng)嫁給我了,您看您和爹這會兒也有空,咱們商量一下彩禮和結(jié)婚酒的事情?!?/p>
楚老爺子剛才看見的時候雖然也猜到了,但是猜到跟聽見楚崢嶸親口跟他說還是不一樣的。
老爺子頓時連親孫子身上的傷勢都來不及問了。
立即拉著沈如意的手問道:“小意丫頭,你真答應(yīng)他了?”
沈如意大大方方的點頭,“嗯,楚爺爺,我答應(yīng)了?!?/p>
楚老爺子一張老臉頓時笑成了菊花,“好好好?!?/p>
他一邊贊著好,一邊還看向楚崢嶸道:“你這臭小子也總算是出息了一回了?!?/p>
說完,楚老爺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頭又認真的對沈如意說道:“小意丫頭,你答應(yīng)他可得是真的愿意,可不能是因為看他傷成這樣,可憐他,就答應(yīng)了?。 ?/p>
楚崢嶸:……
這老爺子,是非得把他好不容易才求來的媳婦兒,給攪和跑了是不是?
沈如意也忍不住笑道:“楚爺爺,您放心吧。我不是因為同情崢嶸哥哥才答應(yīng)的?!?/p>
楚老爺子聽見她這聲崢嶸哥哥瞬間高興得合不攏嘴,也把心里的那點擔(dān)憂給徹底放下了。
這崢嶸哥哥都叫上了,看來沈小意是真愿意的。
蘭桂英也很高興。
她本來就覺得楚崢嶸是個好的,之前閨女選陳建國沒選楚崢嶸,她也可惜了好久。
但最后還是覺得日子是閨女自己過,找的男人得閨女自己喜歡才行,所以一直沒有干涉過。
現(xiàn)在閨女迷途知返,重新找了楚崢嶸,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蘭桂英和楚老爺子可謂是一拍即合。
立即就在病房里坐下,開始研究彩禮和結(jié)婚酒的事情。
看兩人那迫不及待的架勢,好像恨不能現(xiàn)在就押著他們倆去領(lǐng)證,然后就通知親朋好友,今晚就把結(jié)婚酒給辦了。
然后把他們打包送入洞房。
沈如意有些無語。
但楚崢嶸卻是樂呵呵的參與其中,跟蘭桂英和楚老爺子商量著。
沈大富在旁邊黑著一張臉,郁悶的把旱煙桿叼在了嘴里,卻因為醫(yī)院禁止吸煙,不敢點燃。
沈如意對這些事情其實挺無所謂的,她跟大家打了個招呼后,就抱著紙筆在旁邊寫病歷,之后就翻著醫(yī)書和爺爺?shù)氖衷薷乃幏健?/p>
雖然她用袁野做實驗,改良出來的藥方對那種藥確實是有很好的效果的。
但以毒攻毒的法子本來就烈,患者在那一刻,自然會痛不欲生。
她還得想辦法改改藥方,讓藥性更溫和一點,她多花點時間都沒關(guān)系。
不出一個小時的時候,楚老爺子已經(jīng)把彩六的單子列出來了。
沈家其實已經(jīng)算是生活條件很好的人家了。
但蘭桂英看見楚老爺子寫下來的那清單的時候,還是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因為單子上寫著,他們楚家給沈如意的彩禮是,八百塊錢加三轉(zhuǎn)一響,還加上全屋電器,并且還有一套位于北城的四合院。
蘭桂英連連擺手,“楚叔,這……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楚老爺子立即笑瞇瞇的道:“不多,不多,這我還嫌少了呢!”
說著,他從軍裝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個皮夾子。
又從皮夾子里拿出一張存折,“小意丫頭,來拿著,這存折上有兩千塊錢,算是爺爺給你們小兩口的安家費?!?/p>
沈如意:……
她都有些震驚了,她跟楚崢嶸結(jié)個婚而已,楚爺爺這是要把整個家都掏給她嗎?
楚老爺子見她不伸手接,還有些急了,直接塞進她手里道:“拿著啊,跟爺爺可不興客氣。”
沈如意:……
得,她只能先拿著了。
楚老爺子見她收下了,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轉(zhuǎn)頭對沈大富和蘭桂英說道:“親家,咱現(xiàn)在去給他們小兩口看彩禮和家具去?”
沈大富雖然有點怵楚老爺子的權(quán)威,但還是別扭的把臉扭到一邊,小聲嘀咕道:“我不去,我都沒允許我閨女嫁給那臭小子……”
蘭桂英:……
這種事情,楚老爺子反而不好倚老賣老,用權(quán)威壓人了。
只能尷尬的看向蘭桂英,“親家娘,您幫著勸勸?”
蘭桂英直接瞪了沈大富一眼,對老爺子說道:“不用勸。他不去就不去,顯著他了!”
“小意,你好好照顧崢嶸,崢嶸,你好好養(yǎng)傷。你們結(jié)婚的事情,娘和楚爺爺幫你們一起張羅,你們別操心?!?/p>
蘭桂英囑咐楚崢嶸和沈如意之后,還特意對沈如意說道:“小意,你也別管你爹那老貨。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大富:……“哼!”
沈如意:……
別人可以不管沈大富,但她不行。
那是她爹?。?/p>
她把沈大富拉到一邊,問道:“爹,您不同意我跟楚崢嶸的婚事,是不是覺得我才剛離婚不久,現(xiàn)在又結(jié)婚了,名聲不好聽?”
沈大富有些欣慰,又有些惆悵的看著閨女。
“閨女,爹哪是怕什么名聲不好聽???只要你能過得好,那名聲又不能當(dāng)飯吃。
再說了,跟你離婚的陳建國,早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結(jié)婚,也沒人能說個啥?!?/p>
“爹就是擔(dān)心……唉!”
沈大富偷偷朝楚崢嶸那邊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說就楚崢嶸這條件,無論是長相還是個人能力,家世,都沒啥問題吧?
可他怎么這馬上翻過年就三十了,都還沒結(jié)婚呢?
爹是怕他有什么問題,才拖到現(xiàn)在實在找不著對象了,誆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