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zhuǎn)眼又過了一個月。
隨著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召開,全國上下已經(jīng)在悄悄的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天,沈如意正在實驗室做實驗,突然聽到學(xué)校廣播里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隨后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傳入耳中,“會議決定,……改革開放……”
沈如意捕捉到改革開放四個字的時候,心里都跟著喜悅了起來。
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這才是華國經(jīng)濟騰飛的開始。
在這股春風(fēng)的吹拂下,全國百姓的生活都將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今天特意早些離開實驗室,回家后就給沈國強打電話。
她的電話打到蓮花村大隊,直接就是沈國強接的。
很明顯,沈國強早就已經(jīng)守在電話機旁,等她的電話了。
電話一接通,沈國強就興奮的問道:“小意,你是為了改革開放的事兒打電話來的吧?”
“嗯?!鄙蛉缫鈶?yīng)了一聲,“三哥,改革開放了,你有什么想法?”
電話那頭,沈國強似乎有些激動的搓了搓手,才說道:“小妹,不瞞你說,我確實是有點想法的。
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政策允許的話,我想就在咱們大隊辦個藥廠。
藥材收獲之后,就直接拉到廠里加工成成品,產(chǎn)銷一條龍?!?/p>
沈如意想了想,說道:“雖然現(xiàn)在改革開放的政策下來了,但是藥物比較特殊。
不管任何時候,國家對藥物的管控肯定都會比對普通商品更加嚴(yán)格的。
一時半會兒可能不會允許私人辦藥廠?!?/p>
她記得上輩子到九十年代的時候,藥企也大部分都是國營的。
袁野那時候雖然是上了中央電視臺采訪的優(yōu)秀企業(yè)家,但他也只銷售中藥材的初級產(chǎn)品。
并不涉及加工。
“沒事兒?!鄙驀鴱姷故且稽c都不氣餒,“小妹,這事兒我也想過,國家允許我建廠我就建廠,國家要是不允許建廠,我就提高中藥材產(chǎn)量,多給藥廠供給原材料?!?/p>
沈如意知道三哥心里有數(shù),也沒再多說什么。
問起了何珍珠的情況。
她算了算時間,問道:“三哥,三嫂應(yīng)該快要生了吧?”
“嗯。”沈國強聲音里洋溢的都是喜悅,“差不多就這幾天,我本來打算今天把她送城里去的。
結(jié)果剛要出發(fā),就聽見廣播里說要改革開放的消息。
我就先來大隊部給你打電話了?!?/p>
沈如意笑道:“那你先送三嫂去城里,到了城里再給我和娘打電話。
娘最近天天念叨著三嫂呢!”
“小妹,你讓娘放心,你三嫂這邊,有我呢,肯定伺候得好好兒的。
你讓她安心帶著朝陽、朝暉和小瑞瑞?!?/p>
蘭桂英此時就在沈如意旁邊,她聽到這話,忍不住道:“就是你在照顧,老娘才不放心呢!
你是靠譜的嗎你?”
沈國強:……
“唉!娘,您這就是對我有意見,典型的從門縫里面看人。
媳婦兒,你來跟娘說,我把你伺候得好不好?”
何珍珠帶了幾分嬌羞的嗔了沈國強一眼。
接過電話后,大大方方的跟蘭桂英和沈如意打招呼后說道:“娘,小意,你們不用擔(dān)心我們這邊。
國強他挺會照顧人的?!?/p>
然后,她又說道:“小意,你寄的東西,我們都收到了,謝謝你啊……”
沈如意早在一個月之前,就給何珍珠寄了四套小嬰兒的衣裳,兩罐奶粉,還有一床蘭桂英親手縫的包被。
只是,何珍珠說著說著,突然感覺肚子一痛,下身有濕熱的液體流了出來。
她頓時臉色一變,捂住了肚子。
一旁的沈國強立即緊張的扶住了她,“媳婦兒,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發(fā)動了……”何珍珠到底是第一次,緊張得聲音都有些顫抖的道。
沈國強平時再怎么鎮(zhèn)定,這時候也有些慌了,他趕緊對電話那頭說道:“娘、小妹,珍珠發(fā)動了,我不跟你們說了。”
說完,他掛斷電話,抱起何珍珠就沖出了大隊部。
幸好,他找的驢車還在外面等著。
他小心翼翼的把何珍珠抱上驢車,趕緊催促著趕車的大爺,趕緊往公社趕。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帶何珍珠去家里住幾天的。
機械廠家屬院兒那邊離云城第一醫(yī)院很近,在那邊發(fā)動了,就能隨時送醫(yī)院。
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此時再去云城是來不及了。
他只能讓趕驢車的大爺趕緊把他們送到公社衛(wèi)生院。
路上有人看見了他們,趕緊跑去錢大妮,“大妮,大妮,你這還在田里干呢!
剛才我看見國強抱著珍珠趕驢車往公社去了,我瞧珍珠那樣,怕是要生了!”
錢大妮也算著閨女就是這幾天了,她本來今天都打算不上工,就在家里守著閨女的。
是女婿說要把閨女送城里去,到時候帶閨女去城里醫(yī)院生。
她想著閨女去城里醫(yī)院生,她人生地不熟的,跟著去了也幫不上忙。
說不定還得讓親家那邊安排人照顧她。
她不想去給女婿和親家添麻煩,才以她要掙工分為借口,又來上工了。
誰知道這計劃趕不上變化。
錢大妮趕緊把手里的鋤頭一丟。
立即就朝公社的方向跑了。
跟錢大妮的大兒媳一起干活的小媳婦兒,這時候小聲的跟姜秀芳蛐蛐道:“秀芳,你看你小姑子有事,你婆婆跑得多快!”
姜秀芳朝錢大妮的背影看了一眼,心里要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
陰陽怪氣的說道:“她喜歡為她的閨女跑她就跑唄!
反正她以后跑不動了,別來找我養(yǎng)老就是了?!?/p>
當(dāng)初何珍珠出嫁的時候,姜秀芳就因為錢大妮兩口子給何珍珠的嫁妝太多,心里一直不痛快。
她原本還想著何珍珠跟沈國強結(jié)婚后,沈國強在村里好歹也算是說得上話的。
能給他們謀點好處,給他們安排點輕省點的活兒。
可她跟何珍珠和沈國強明里暗里的提了好幾次,那兩口子就裝傻。
他們愣是一點便宜都沒占到。
以前沈國強每次回城,帶些雞蛋糕、小麻花、米花糖什么的回來,還分給他家三個娃吃。
但有一次她又提了讓沈國強給他們安排輕松一點的活兒,沈國強裝傻之后。
她心里有氣,就在沈國強給他家娃雞蛋糕的時候,一巴掌打掉了娃手里的雞蛋糕,罵了娃一通。
從那以后,沈國強和何珍珠給東西也只給二房家的娃了。
他們家就連這一點點的便宜都占不到了。
而且她那三個沒出息的娃還怨她。
說要不是她,他們姑姑、姑父每次分東西也會有他們一份的。
她就更氣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