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就叫秋霜,身子一顫,起身出去,又到了堂上,跪下見禮。
沈知常語氣異常冷淡:“說說看,今晚怎么回事。”
秋霜:“王爺在王妃房中暈倒以后,奴婢就攙扶王爺回了書房。只是王爺身體不適,奴婢沒能照顧好王爺,還請王爺恕罪?!?/p>
沈知?;叵胫?,問:“書房里可還來過了其他人?”
秋霜小心翼翼地回答:“除了王妃,再無旁人。”
當(dāng)時他起了藥效,沒有昏睡得很死,定然是能感覺到邊上有人說話的。
這秋霜要是回答沒人,他便知她在撒謊了。
但她更加不可能把皇后供出來,否則她也就離死不遠(yuǎn)了。
沈知常不置可否:“是嗎?!?/p>
秋霜定了定心神,道:“奴婢知道王爺不喜王妃近身,因而奴婢便一直守在王爺床前,不敢大意。”
可沈知常卻恍惚覺得,怎么當(dāng)時皇后也在他身邊?
他甚至隱隱聞到了她身上的氣息。
否則后來也不可能會發(fā)生那樣的事。
他整個人都是混亂的,全然以為與他歡好的人是她,而不是眼前這個秋霜。
他的意識一直在掙扎,知道此事后果非常嚴(yán)重,是他難以承受的分量,可他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又想不管不顧地放縱。
他以為他能夠克制,可真倒是那種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歡喜。
哪怕只是一場美夢,他也希望能多沉浸片刻。
甚至于后來,他拋卻了一切雜念,只想擁有眼前屬于他的短暫時光。
直到皇上沖進來打了他,他才如夢初醒。
過了一會兒,沈知常又問秋霜:“我可有說些什么?”
秋霜搖搖頭:“奴婢未曾聽見王爺說什么。”
可他分明記得,他好像一直在叫某人的名字。
秋霜當(dāng)然也記得,他情難自抑一直在叫一個名字,那個名字應(yīng)該是皇后的名字。
只是這是掉腦袋的事,她半個字都不能吐露。
沈知常不太信,又問:“當(dāng)真什么都沒說?”
秋霜顫顫的,道:“王爺只是說……讓奴婢抱抱王爺?!?/p>
沈知常不再言語。知道那時候他完全是把她當(dāng)成另外一個人了。
他見著面前跪得卑微的奴婢,她衣襟底下還隱隱約約看得見兩分痕跡,只是之前在書房里時腦子發(fā)熱認(rèn)錯了她,眼下他卻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是有幾分厭棄。
他還是對她動了殺心,道:“你可知勾引主子、以下犯上是個什么下場?”
秋霜伏身磕頭:“奴婢知罪,請王爺饒命!奴婢縱使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奴婢只是謹(jǐn)記王爺吩咐,避免被王妃得逞,卻沒想到……”
沈知常不免又想,今晚若是讓寧姎得逞了,那他只會更惡心。
相比之下,還是這秋霜更順眼一點。
有了這層關(guān)系以后,想必她以后對自己也會更加的死心塌地,他需要在寧姎身邊安排這么一個人,要是殺了她,重新再去找個眼線的話,可能還不如她。
因而思忖過后,沈知常最后決定還是留下了她。
沈知常疲憊道:“下去吧。給我看好王妃?!?/p>
秋霜退下后,沈知常便回了書房,點燈一看,見那臥榻上一片凌亂,榻上還留有斑駁的血跡。
寧姎在房里,等著秋霜回來,伺候她梳頭更衣。
寧姎通過銅鏡,看著低眉順眼的秋霜,道:“今晚王爺留你一命,就不代表你已經(jīng)安全了。以后該說什么該做什么,你最好有個分寸,否則要是讓王爺知道你知道的那些事,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秋霜應(yīng)道:“奴婢知道。以后奴婢定事事聽從王妃安排?!?/p>
寧姎對此感到滿意,上床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