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司禮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臂,上面起了雞皮疙瘩。
和傅成玉打交道幾次,他也看見過她的多面性。
但無論如何,言司禮也沒見到這樣的傅成玉。
就像是……她深愛著電話那邊的人。
“我知道?!?/p>
傅成玉的語氣無奈,一點也沒有因為對面的忤逆感到生氣,反倒是溫和的勸解著:“但是最近的確不合適,等著我這邊安排好,再讓你回來,好嗎?”
這一句話,讓言司禮一下子知道了。
對面的人就是傅成玉口中的那人。
她就這么的在乎么。
傅成玉的電話持續(xù)了幾分鐘的時間,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和對面的人說好后,她直接掛斷電話。
再次抬頭的時候,傅成玉臉上的表情再一次恢復(fù)了冷漠。
她就這么盯著言司禮,聲音寫滿了不耐:“今天的事情,我之后再和你算賬,你先去把你手里面的項目解決了,按照之前說的,分紅給我?!?/p>
“好的?!?/p>
言司禮從傅成玉家里面離開后,才覺得自己身上的重擔(dān)稍微輕了些。
雖然他不知道傅成玉的心情怎么忽然就轉(zhuǎn)好,但是對于他而言,何嘗不是一件好事情呢。
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言司禮一個人站在了馬路上。
四面格外的安靜,街邊也只是??恐∠±能囕v。
或許就是這一份安靜,讓言司禮心中感到格外的空。
他想起了之前和沈書欣在一起的時候。
不管自己什么時候回家,她要么是在公司樓下等著,要么是在家里面做好了飯菜。
但是現(xiàn)在……
今天的事情,一定會讓小書欣對他更加失望吧。
不。
她現(xiàn)在過的這么的舒坦,而自己卻如此慘,怎么可以。
他們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好壞都應(yīng)該是一起承擔(dān)的。
這么想著,言司禮緩緩的呼出一口氣來。
恨比愛長久。
只要他能夠讓沈書欣對他的印象刻骨銘心,何嘗不算是一種別樣的愛。
這么想著,言司禮拿出手機,再次打了電話出去。
……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沈書欣才慢慢的醒了過來。
她拿起枕頭旁邊的手機,原本是打算看時間的,但是剛剛亮屏,沈書欣便看見了數(shù)百條的未讀消息。
免打擾?
她什么時候開了?
沈書欣記得,她的手機只有睡眠模式,除了晚上睡覺的幾個小時里面不會通知,其他的時候都會通知的。
但是很顯然,這些消息她在睡夢中一條都不知道。
沈書欣將免打擾關(guān)閉,打開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傅氏集團出事情了。
昨天拍賣會的事,不知道怎么回事,還是被人給傳了出去。
雖然不是視頻,但是錄音也格外的清晰。
沈書欣的眉心突突的跳動,心跳猛地加速。
就在這個時候,白玲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讓沈書欣的思緒回來。
她接了電話,聽見了白玲在對面的聲音:“書欣啊,程宴他爺爺在哪個醫(yī)院,你告訴我,爸媽去看看他,你之前說他對你不錯,我們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去的。”
沈書欣聽見母親的話,心中一個“戈登”。
她微微抿了抿唇,隨后問道:“我……我剛剛醒來,還不太清楚?!?/p>
對面沉默好久。
白玲緩緩的嘆息。
她囑咐著女兒:“雖然程宴對你很好,但是我們嫁過去,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傅老爺子忽然暈倒入院,都是幾小時前的事了,程宴一定是故意不告訴你的?!?/p>
沈書欣想到剛才關(guān)閉的免打擾,心中忽然明白過來什么。
原來,是他做的。
只是為什么不愿意和她說呢。
傅程宴總是習(xí)慣性的想要讓她少一些麻煩。
但,他們是一體的夫妻,應(yīng)當(dāng)共同面對才對。
這么想著,沈書欣不由得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她和母親掛斷電話,轉(zhuǎn)而直接開始聯(lián)系傅程宴。
幾個電話過去,對面才接聽。
對面的環(huán)境有些嘈雜,似乎有很多人在身邊。
沈書欣一開始還聽不見傅程宴在說什么,“啊”了幾聲后,傅程宴就帶著手機轉(zhuǎn)頭去了安靜的走廊盡頭。
“醒了?”
他的一只手撐著欄桿,一只手捏著手機,骨節(jié)微微泛白。
聽見傅程宴的問題,沈書欣點了點頭,她微微抿唇。
半晌后,她說著:“程宴,為什么隱瞞我?”
她不答反問,語氣中藏著一些不快,讓傅程宴稍微感到有些無奈。
傅程宴思考了一會兒,這才回答道:“家里面的事情有些復(fù)雜,我這邊能夠解決,你……”
說到底,傅程宴還是不愿意讓沈書欣感到壓力大。
但沈書欣卻只是無奈的笑了聲。
她一邊換衣服洗漱,一邊勸解著他:“程宴,你都已經(jīng)說了,我們是夫妻,你讓我相信你,但怎么遇到了事情,你卻不肯信任我,不肯讓我介入?”
“……”
被沈書欣質(zhì)問,傅程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只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fā),想要單方面的將沈書欣保護在溫室下面罷了。
半晌后,沈書欣再說著:“程宴,我不喜歡被人當(dāng)作嬌花一樣呵護?!?/p>
這也是她不愿像是一些人,在家里面當(dāng)全職太太的原因。
沈書欣的話,讓傅程宴扯了扯嘴角。
“我把位置發(fā)你?!?/p>
或許,他小瞧了她。
半小時后,沈書欣用最短的時間來到了私人醫(yī)院,傅程宴就在停車場接她。
看見男人眼底藏著的一抹疲憊,沈書欣忽然感到有些心疼。
她連忙上前,抬起手,輕輕的揉了揉傅程宴緊皺的眉心。
沈書欣輕聲說道:“程宴,別一直皺眉?!?/p>
“嗯。”
傅程宴捉住她的小手,帶著她一起往病房那邊去。
傅老爺子在私人醫(yī)院的病房是最高樓層的,電梯越往上,人就越來越少。
沈書欣原本以為,頂樓沒什么人。
但當(dāng)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看見了站在外面的人的時候,她到底還是感到有些“震撼”的。
原本應(yīng)該顯得空蕩蕩的醫(yī)院走廊,現(xiàn)在竟然塞滿了人!
沈書欣微微怔愣,視線看向了身邊的傅程宴。
男人的眼神也有些無奈。
“爺爺住院的消息被透出去,他們生怕遺產(chǎn)分不到自己身上,來守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