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程宴的吻很輕,像是一片羽毛,柔柔的掃過她的唇。
男人的手掌貼在她腰際,指尖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灼熱的觸感。
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掐著她的腰肢,手上動作稍微用力。
沈書欣“唔”了一聲。
她瞧見他眼神中的一抹侵占。
“在想什么?”傅程宴稍微退開一些,鷹隼般的眼眸,緊緊的追隨著沈書欣,似乎是想要看透她。
沈書欣的指尖摩挲著他的襯衫紐扣:“在想你跳舞的樣子?!?/p>
聞言,傅程宴輕聲低笑,胸腔微微震動。
他似笑非笑的望著沈書欣,問道:“現(xiàn)在想看?”
沈書欣沒吭聲。
她的確覺得遺憾。
就連沈長風都被云梨給拽到這郵輪上面來跳舞了。
見她不說話,傅程宴已經牽起沈書欣的手。
房間中沒有音樂。
但海浪拍打著船體的聲音,卻隔著玻璃,傳了進來。
傅程宴帶著沈書欣,領著她在套房中緩緩地移動。
他的步伐穩(wěn)健,一雙手穩(wěn)穩(wěn)地托著沈書欣,將她所有的不安都包容。
沈書欣也沒有想到,傅程宴會忽然開始和自己跳舞。
她的耳朵猛地紅了起來。
雖然她成為沈家的千金已經幾年了,可是……她根本沒有學過跳舞。
就連最基本的舞感,沈書欣都沒有。
她一個不小心,就踩著傅程宴的腳,她的耳朵發(fā)燙。
“我跳得不好?!?/p>
沈書欣感到很尷尬。
和傅程宴比起來,她現(xiàn)在顯得就像個灰姑娘。
即便兩人的家世也算對等,但她心中,在此刻也感到隱隱的別扭。
“嗯?!备党萄绲拇讲吝^沈書欣的耳垂,他聲音平淡,“所以我在教你?!?/p>
沈書欣深呼吸。
她立馬調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腳步跟隨著傅程宴,一點點的,慢慢的熟悉舞步。
一開始,沈書欣走三步,便能夠踩傅程宴一步。
到后面時,這樣的情況顯然少了。
沈書欣跟著他,也越來越熟練,兩人之間的默契度極大的提高。
他們的呼吸似乎交纏在一起。
沈書欣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一雙眼眸仿佛漾著星光。
她微微抬起下巴,瞧著傅程宴,開口道:“我今晚,很開心?!?/p>
即便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對于沈書欣而言,能夠和傅程宴相處,她就會覺得開心。
她已經在慢慢的離不開他。
傅程宴見她的胸口上下起伏,似乎是剛才的雙人舞蹈累著了,便停下來。
他將她摟在懷中,眉目藏著一抹愛意:“書欣,婚禮在準備中了,有時間的話,我們去看婚紗吧?!?/p>
看婚紗?
沈書欣經歷過言司禮之后,都已經不再期待這些。
但現(xiàn)在,接下來要一起共度余生的人,是眼前的傅程宴。
她會想要和他度過一場完美的婚禮的。
只不過……
沈書欣鉆到傅程宴的懷中,嘴角藏著笑,她說道:“我想自己選?!?/p>
“嗯,依你?!?/p>
傅程宴無所謂。
只要沈書欣喜歡,他按照她的選擇來搭配。
兩人倒在床上,沈書欣的腦袋放在傅程宴的臂彎。
她微微抬眸,看著眼前的天花板,緩緩閉上眼:“程宴,有你在這兒,我很安心?!?/p>
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這有些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溫情。
傅程宴的臉色黑了幾個度。
這個時候,能這么快速敲門的,一定不是郵輪工作人員。
到底是誰這么不長眼。
沈書欣看他臉上表情,忍不住偷笑。
她起身,去開了門。
云梨站在外面,她看見沈書欣的第一眼,就是把人拉出來。
隨后,她又上下打量著沈書欣,輕輕皺眉:“我聽人說好像在甲板上看見你和言司禮,我就趕忙來找你,沒事吧?”
她甚至將沈長風給丟在了舞池中。
聞言,沈書欣笑著搖搖頭。
她說道:“程宴來了?!?/p>
“誰?!”云梨瞪大眼睛,她忽然想到什么,輕輕咂舌,“難怪,我說剛才跳舞的時候,怎么忽然聽見外面響起了輪船的聲音,我還以為是路過的,原來是送你老公來的?!?/p>
即便結婚這么長的時間,聽見人說“你老公”,沈書欣還是感到有些莫名的羞澀。
她沒有吭聲,只是說道:“我現(xiàn)在沒什么時候,你先回去吧?!?/p>
“你們在……忙?”云梨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語氣中藏著的滋味太過明顯,她輕聲咳嗽,隨后又道,“書欣,這馬上還有下半場,不如讓你家這位,跟著一起?”
沈書欣沒有立馬回答。
見她沉默,而套房里面也顯得很安靜。
云梨不由得輕輕咂舌,忙說道:“傅總,我?guī)篮染期s場去了,你好好休息?!?/p>
話音剛剛落下,傅程宴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有一些不明顯的折皺。
傅程宴的臉色不大好看。
他淡淡的瞥了云梨一眼,伸出手,將沈書欣給摟在懷中:“她不喝酒?!?/p>
雖然,喝了酒的沈書欣很大膽。
但,傅程宴更不愿看見她喝酒后難受的樣子。
他護著沈書欣,說什么也不放人。
見他這模樣,云梨輕輕咂舌,只好對著沈書欣笑道:“行,那我不打擾你們夫妻二人世界了?!?/p>
等人離開后,沈書欣依著他,她無奈的說著:“她是我的朋友,程宴,你下次對待她,不要這么的冷漠?!?/p>
傅程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就云梨剛才忽然出現(xiàn),打擾他們兩人的事,也值得他現(xiàn)在冷漠的態(tài)度。
他帶著沈書欣,重新回到床上。
外面的一切喧囂都消失。
就仿佛,世間如今只剩下他們兩人。
……
第二天早上,沈書欣從傅程宴的懷中醒來。
她只是剛剛動了動手,便聽見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些沙啞。
傅程宴問道:“醒了?”
“嗯?!?/p>
沈書欣點點頭。
她將自己的手伸出被窩,眼神往窗外瞧了瞧。
外面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也將窗戶外壁打濕一些。
沈書欣想著船長昨天說還要多待一天,她忽然笑了聲。
“想到什么,這么的開心?”傅程宴詢問。
沈書欣靠著他的胸膛,她一邊聽著他的心跳,一邊回應他。
“多停留一天,我們可以當作度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