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聽到江鶴游的拒絕,并不意外。
她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后,重新抬眼看向他:“江先生,如果是因為研究項目,我們可以等。或者,您有什么條件,可以盡管提?!?/p>
雖然,一般的醫(yī)療研究,耗時精力很長。
但留下一個好印象總是沒錯的,等待的過程中,他們同樣能夠去找其他的醫(yī)生。
江鶴游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忽然笑了:“沈小姐,你倒是直接?!?/p>
一旁的江老爺子輕咳一聲,插話道:“小鶴,人家都這么誠懇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好歹,再怎么說,沈書欣也是救了他的人。
江鶴游瞥了爺爺一眼,語氣散漫:“爺爺,您別摻和?!?/p>
沈書欣沒有退縮,繼續(xù)說道:“病人對我很重要,如果您愿意幫忙,任何條件我都可以考慮?!?/p>
她說的很真誠。
雖然沈書欣從來沒有和尚琉羽接觸過,但是她卻知道一點,只要尚琉羽能夠醒過來,傅程宴一定會很開心。
她想幫他。
見沈書欣的眼神很認真,江鶴游愣了片刻。
他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些玩味。
江鶴游的雙手隨意的落在白大褂的口袋中,他微微往前探了探身體,靠近沈書欣,他問道:“任何的條件?”
察覺到江鶴游的靠近,沈書欣下意識地后退半步。
她很快穩(wěn)住身形,平靜的與他對視,點了頭:“不違背原則?!?/p>
見她這么說,江鶴游輕輕揚唇。
他隨意的說道:“行,那我做個好人,只有一個條件,你陪我吃一頓飯……就我們兩個人?!?/p>
單獨吃飯?
這多么簡單。
但沈書欣還沒有說話,江老爺子卻已經(jīng)皺眉輕呵:“瞎鬧!沈小姐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單獨約她吃飯,讓人怎么想?!?/p>
他雖然不算古板,但思想也沒有這么開放。
一想到孫子要去和已婚女人一起吃飯,他只擔心孫子的這個行為傷害到沈書欣。
萬一被沈書欣的丈夫看見,小兩口起了矛盾呢?
但最重要的,是江老爺子覺得,既然都名花有主,又何必為愛沖鋒。
見爺爺抗拒,江鶴游卻聳了聳肩膀,語氣無辜:“只是吃頓飯而已,又沒別的意思。沈小姐要是覺得為難,那就算了?!?/p>
沈書欣沒有任何的猶豫,她抬眼看向江鶴游:“好,我答應你?!?/p>
雖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但是她從不覺得因為公事與異性吃飯有任何的問題。
再說,用一頓飯換江鶴游幫忙出診的機會,多么的劃算。
“爽快。那就明天中午,地點我定?!?/p>
沈書欣點點頭,約定好后,她也不打算繼續(xù)在這兒打擾爺孫倆,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看著沈書欣的背影,江老爺子冷冷的瞥了孫子一眼,輕聲哼了哼:“你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見江老爺子不理解,江鶴游嘴角輕輕上揚,他懶散的回答道:“難得回國,好不容易又遇到一個心動的,總想要接觸。”
“沒救了?!?/p>
江老爺子點評一句,搖搖頭:“外面漂亮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你偏偏是個死心眼,才剛剛見一兩面,就這么的死心塌地?”
他知道,江鶴游喜歡玩。
江老爺子怕孫子這一次也是玩心為重,浪費時間。
聽見這話,江鶴游沒有再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或許是以往在實驗室里面泡了太久,導致他太久沒看見女人,現(xiàn)在出來瞧見一個正好符合眼緣的,就有點難以立馬放下吧。
第二天。
沈書欣按照約定的時間,準時抵達了餐廳。
她在里面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卻怎么也沒有看見江鶴游的身影。
這人遲到了?
沈書欣有點后悔昨天忘記留下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
她現(xiàn)在就算是想要聯(lián)系人,都有點找不上,只能怪在這兒繼續(xù)干等著。
半小時后,江鶴游風塵仆仆的出現(xiàn)在包廂里。
他今天換了一身休閑的西裝,看起來比在醫(yī)院里面更加隨意,也更加青春,笑起來的時候,和大學生沒區(qū)別。
如果不是知道江鶴游的身份,沈書欣很難把這樣一張臉跟醫(yī)學天才聯(lián)系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遲到,是有實驗耽誤了。”
江鶴游先解釋緣由。
“沒關(guān)系,菜也剛剛上來。”
沈書欣很淡然。
她以前出去談合作的時候,被晾曬幾個小時的事情也不是沒有,沈書欣完全習慣了。
甚至,江鶴游只是遲到了半個小時,對于沈書欣而言,更算不得什么。
沈書欣看江鶴游坐下,稍微休息一陣后,她直入主題:“江先生,我們現(xiàn)在可以好好的談一談病人的事情了么?”
江鶴游輕笑:“別急,先嘗嘗這里的招牌菜?!?/p>
他這么說,沈書欣自然要配合。
她沉默下來,安靜的吃飯。
瞧見沈書欣的模樣,江鶴游抿了抿唇,他給她倒了水,又說著:“沈小姐,倒也不用這么的安靜吧,顯得我們兩個像是完全的陌生人,只是拼在一個桌子吃飯而已。”
“我……不知道和江先生說什么?!?/p>
沈書欣感到也很尷尬。
她和他也不熟悉,不說正事,難不成扯家常?
“我很好奇,那位病人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值得讓你這么幫忙?”江鶴游一邊吃著,一邊慢條斯理的詢問。
“是我丈夫的母親。”沈書欣淡淡的說道。
江鶴游手中的筷子頓了頓。
他原本還想著,是沈書欣自己的親人。
居然是幫著老公求的。
他微微挑眉:“原來如此。難怪你這么上心?!?/p>
忽然,江鶴游想到了什么,他接著道:“你老公就是傅氏集團的掌權(quán)人?”
傅長天給他聯(lián)系的時候,只是說自己是傅家人。
“是?!?/p>
沈書欣提及傅程宴的時候,美眸中閃過一抹亮光。
江鶴游看見她的模樣,此刻終于是徹底的死心。
對方提起丈夫,眼神泛光,顯然是深愛著傅程宴的。
他的確應該像是爺爺說的那樣,不要妄想介入他們夫妻的感情。
江鶴游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后,他眼含笑意,淡定的望著沈書欣。
“沈小姐,我可以幫你們?nèi)タ纯?,但……我現(xiàn)在還有一個條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