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沈書欣的腦子斷線,她沉默了好幾秒,這才輕聲回答:“我不知道?!?/p>
顯然,程馨月是故意把照片發(fā)出來的。
她們雖然沒有互相加微信,但是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人,共同認(rèn)識的人也不少。
照片一傳十,十傳百的……
“書欣,你還在聽嗎?”
電話里傳出云梨的聲音,聽見這句話,沈書欣才忽然回神。
“我沒事?!鄙驎郎钗豢跉?,她垂眸看了一眼腹部,眼神平靜,“我會處理好的?!?/p>
她怕再發(fā)生先兆流產(chǎn)那樣的意外,沈書欣嘗試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臉頰,又對著鏡子擠出一抹笑,沉默片刻,上揚的嘴角又落下。
算了。
不勉強(qiáng)自己,笑的比哭的還要難看。
她下樓時,見男人正在沙發(fā)上看文件,面前擺放著一杯黑咖。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卻也隱隱透出尊貴。
聽見沈書欣的腳步聲后,傅程宴抬起頭,見她站在身后幾步,薄唇微揚:“書欣,早。”
沈書欣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看見傅程宴早上在家了。
現(xiàn)在看見對方,她還覺得很意外。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手頭的事情似乎輕松一些了。
她坐在他的身邊,正猶豫著要不要詢問照片的事情,卻聽見他說:“我等會兒送你去上班,然后我直接去傅氏,今天也有好幾個會議?!?/p>
“……好。”沈書欣點點頭,把到嘴邊的話吞咽回去。
早餐在沉默中結(jié)束,傅程宴起身拿起外套,沈書欣緩步跟在他的身后走出門。
車上,傅程宴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眉頭微蹙,但沒有理會。
沈書欣當(dāng)沒看見,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將至盛夏,京城的溫度越來越高了,即便現(xiàn)在才早上,地面也灑滿了陽光。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沈書欣卷翹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細(xì)碎的陰影。
下車前,傅程宴拉過她,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眼神溫柔:“別太辛苦,我養(yǎng)的起你?!?/p>
就算是沈書欣一輩子吃喝玩樂,傅程宴也養(yǎng)的起,并且能給她極好的生活條件。
沈書欣看著他深邃的眉眼,笑了笑,她輕聲“嗯”了一聲,利落下車。
她剛到自己公司門外,手機(jī)鈴聲突兀地響起,屏幕上閃爍著尚琉羽的頭像。
“書欣,有空嗎?”尚琉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長天今天回國,我想去接他,你有時間陪我嗎?”
“好,我陪您去。”沈書欣沒有猶豫,直接答應(yīng)了。
掛斷電話后,她轉(zhuǎn)身走向辦公室,將手頭的工作簡單交接給同事。
……
機(jī)場人流如織,沈書欣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了尚琉羽。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長裙,整個人看上去無比優(yōu)雅,尚琉羽站在接機(jī)口,目光頻頻望向出口。
“媽媽?!鄙驎垒p聲喚道。
尚琉羽回過頭,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她先是打量著沈書欣的臉色,隨后又落在她的肚子上,溫暖的手輕輕貼了上去。
她眼神微亮:“算算月份,再等一段時間,就能夠感受到胎動了,辛苦了?!?/p>
作為婆婆,尚琉羽也很心疼沈書欣懷孕的付出。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只手放到包中摸了摸,將里面的一張銀行卡拿了出來,硬塞給沈書欣。
“書欣,這張卡是我早都想給你的了?!鄙辛鹩鹧垌鴱潖?,她說道,“卡里面有六百萬,媽媽只能夠在這些地方給你保障了?!?/p>
錢,就是這個世界的立本之道。
沈書欣看著手上那張薄薄的銀行卡,秀眉微皺。
她下意識是不想要接這張卡片的,但是對上尚琉羽殷切的眼神,又不得不接。
“謝謝媽媽?!鄙驎拦郧傻膶⒖ㄆ障?。
兩人又在機(jī)場等了一陣。
航班準(zhǔn)時抵達(dá),傅長天推著行李走出來,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終定格在尚琉羽身上。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聲音低沉而溫柔:“琉羽,我回來了?!?/p>
尚琉羽靠在他肩上,閉了閉眼,輕聲道:“歡迎回家。”
沈書欣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傅長天的眼神里滿是寵溺,可尚琉羽的笑容卻像是強(qiáng)撐的,仿佛有什么心事重重地壓在她心頭。
當(dāng)心里面爬上這個認(rèn)知后,沈書欣自己都愣了一瞬。
她怎么會這么想?
回傅家老宅的路上,車內(nèi)一片安靜。
傅長天握著尚琉羽的手,低聲詢問她這段時間的生活,尚琉羽一一應(yīng)答,語氣輕柔,卻總讓人覺得少了些什么。
沈書欣坐在副駕駛,她透過后視鏡,瞥見尚琉羽的眼眸沒有光,眉頭微蹙。
總覺得哪兒怪怪的,像是貌合神離似的。
“書欣,你要是沒什么事情,就跟我們回老宅吧,一家人好久沒一起吃過飯了?!鄙辛鹩鸷鋈粚⒆⒁饬Ψ旁谏驎赖纳砩?,朗聲詢問。
“好?!?/p>
沈書欣應(yīng)了下來,反正她已經(jīng)把今天的工作交給同事,他們都知道怎么做。
老宅門口,管家早已等候多時。
傅老爺子坐在客廳里,見他們進(jìn)門,放下手中的報紙,摘了眼鏡,輕哼一聲:“長天,你還舍得回家?”
他這個兒子,就是一個甩手掌柜。
年輕的時候,夢想是環(huán)游世界,到現(xiàn)在也的確將世界地圖開拓的差不多了。
尚琉羽不在的這十年里,他更是少有回家,就連傅程宴對這個父親的印象也極少。
傅老爺子還以為,尚琉羽回來,能夠讓傅長天的心放在家里面。
卻不想,就在半個多月前,他忽然就從家里離開了,也沒給人說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只是和以往一樣,發(fā)了外面的風(fēng)景照回家。
如果不是網(wǎng)上還有聯(lián)系,傅老爺子都以為傅長天被人給拐了。
聽見傅老爺子的話,傅長天掩唇微微咳嗽一聲,他說道:“我在外面有點投資,出去看看。”
“投資?”傅老爺子頓時來了興趣,示意傅長天坐下,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兒子,“你對經(jīng)商沒興趣,怎么會忽然想投資了,投資的什么公司,怎么投的?”
傅長天短暫的沉默。
“之后你們就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