蒗沈書欣抵達寫字樓的時候,已經(jīng)一個小時后了。
電梯門剛剛打開,唐寧就急匆匆迎了上來,面紅耳赤的,像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她語無倫次:“書欣姐,時序剛才來了,他說要見你,我都告訴他你不在了,他偏要我打電話聯(lián)系你……”
唐寧原本是打算出來假裝打一個電話,回去直接告訴時序沈書欣不在的。
但是誰想到,她居然真的看見沈書欣出現(xiàn)在公司。
“他說了來做什么嗎?”沈書欣腳步微頓,眉頭微蹙。
唐寧搖頭,神色緊張:“他只說有重要的事,其他的也沒有告訴我?!?/p>
時間越久,唐寧便越能發(fā)現(xiàn),她在時序那兒什么都算不上!
對方陰晴不定,還總是喜歡刻意打壓她,俗稱PUA。
沈書欣見唐寧面色無措,她安撫性地看了看唐寧,隨即說道:“沒事,我去見見?!?/p>
好歹,公司是她的地盤,時序也無法做出什么。
唐寧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點頭:“那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喊我。”
沈書欣進入公司時,看見同事們求助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感到有些好笑。
她的辦公室的門開著,有同事就靠在門邊,直勾勾的盯著里面。
沈書欣還能夠聽見時序傳出來的聲音。
“你都盯著我看多久了?”時序哼哼著,很不屑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暗戀我,但我可不喜歡你,我有喜歡的人。”
被他這么說的女同事感到一陣氣惱,卻又無處發(fā)泄。
沈書欣徑直走了過去,讓女同事先回到工位。
辦公室里,時序懶散地靠在她的辦公椅上,手里把玩著她桌上的鋼筆,見她大步進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姐姐,終于等到你了。”
沈書欣沒接話,徑直走到沙發(fā)旁坐下,與他保持距離:“你有事?”
時序瞇了瞇眼,慢悠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撐在她兩側(cè)的沙發(fā)扶手上,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么?”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親昵的意味。
沈書欣抬眸,眼神冷靜:“時序,我們應該沒那么熟。”
時序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一縷發(fā)絲,在指間纏繞:“可我覺得,我們挺有緣的誒,而且我想你了。”
他直白的表達自己的內(nèi)心,儼然一副缺愛的樣子,極度渴望能夠從沈書欣這邊得到回應。
看著他那張白的不正常的臉,沈書欣眉頭緊皺在一起。
有時候,連她都分不清楚,時序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只是演出來的。
如果是真的,他喜歡她哪一點,她改掉都行。
沈書欣猛地偏頭,發(fā)絲從他指尖滑落。
她站起身,語氣冷了幾分:“如果沒事,請離開,我還有工作?!?/p>
時序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松開她,就坐在沈書欣身邊的沙發(fā)上,他的身體往后靠了靠,閉上雙眸。
“姐姐,我有點累?!?/p>
他還有累的時候?
沈書欣感到稀奇,卻對時序的事情不太感興趣。
“算了,和你說這些,你也不理解,反而會覺得我在賣慘?!?/p>
時序沉默片刻,又像是自己想明白一樣,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坐了起來。
他湊近沈書欣,上下打量著她,眼神漸深。
“姐姐,我也略懂設計,不如你把我收到你公司當實習生?”
時序在設計上的造詣也算的上是有天賦才能達到的,他說略懂,是謙虛。
但沈書欣卻覺得好笑。
時序這么不低調(diào)的一個人,什么時候變得……謙虛?
他今天莫名其妙的跑來丟出這一番話,葫蘆里面又賣的什么藥。
只是,不等沈書欣開口,辦公室半開的門被推開。
“書欣姐!”唐寧快步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她甚至不敢看時序,故作焦急道,“這份合同客戶催得緊,需要您馬上簽字?!?/p>
沈書欣知道唐寧是擔心她被欺負,才故意進來。
她順勢接過文件,對時序淡淡道:“出去,我要工作?!?/p>
時序瞇了瞇眼,目光在唐寧臉上掃過,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唐寧后背一涼,卻強撐著沒退縮。
最終,時序站起身了,懶洋洋的笑著:“行,但我剛才的話,姐姐考慮一下?!?/p>
“不用考慮?!鄙驎涝跁r序即將消失在眼前時,直接回答了他,“時序,我對你沒有什么好印象。如果照你說的那么喜歡我,那我希望你能夠遠離我,我還能謝謝你?!?/p>
時序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盯著沈書欣看了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帶著讓人看不透的色彩。
“姐姐,喜歡你就是要接近你……最后再得到你。”
門關(guān)上后,唐寧腿一軟,差點沒站穩(wěn):“書欣姐,他剛才那眼神……太嚇人了!”
她看透了時序的本質(zhì)后,只覺得以前的自己實在是太勇敢,居然敢直面對方,還覺得時序很溫柔?
那分明就是一個變態(tài)!
什么得到不得到的,書欣姐都已經(jīng)結(jié)婚懷孕了!
這樣的觀念,有違唐寧這么多年以來接收到的教育。
“別怕?!鄙驎垒p啟唇畔,雖然說著安慰唐寧的話,但是她的心中也沒譜,“你下次別這樣?!?/p>
唐寧愣了一瞬,明白過來沈書欣在說她剛才沖動進來的事,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回答道:“嗯,我只是……腦子一熱,想著一定不能讓他欺負你?!?/p>
她是遭受過時序手段的人,那污濁的記憶,她已經(jīng)不想要再回憶。
見唐寧這么說,沈書欣嘴角微微上揚。
“唐寧,你如果真的覺得愧疚想要幫我,就做好時序放在我身邊的眼線,別讓他懷疑你后,又找其他的人來。”
唐寧定定的望著沈書欣看了很久,鄭重點頭:“好!我會的!”
她對沈書欣,不只是愧疚,更多的是一種感恩和傾佩。
沈書欣看唐寧離開辦公室,身體輕靠在沙發(fā)上,她想著時序剛才的話,眼底只有一片嘲諷。
時序既然時時刻刻都想要知道她的動向,怎么會不清楚她最近逐漸的減少來公司的時間?
他在這個時候提出入職?
真覺得她是傻子好糊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