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的解藥配制到關(guān)鍵時刻,只差最后一步。
她現(xiàn)在壓根騰不開手。
桑寧神情嚴肅,“叫傅修遠進來?!?/p>
霍靖宇立刻起身,去外面將傅修遠叫了進來。
傅修遠得知詹錦沒有脈搏,也有些焦急,“阿寧,需要我做什么。”
桑寧手上的動作不停,“配合我,給紅姐施展奪魂十三針?!?/p>
這個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針法,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學(xué)。
姜然是在場除了她以外,醫(yī)術(shù)最高的,但他沒有炁。
奪魂十三針需要引炁入體。
這也是為什么,姜然跟了她這么久,還沒學(xué)會奪魂十三針的針法。
傅修遠身體有炁,但他不懂醫(yī)。
眼下時間緊張,她只能現(xiàn)交。
“好。”
傅修遠走到姜然旁邊,道,“你告訴姜然針法,他來指導(dǎo)我?!?/p>
桑寧抬眸,笑了。
果然相愛的人,心意也想通。
她不需要多說什么,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你先引炁入體?!?/p>
桑寧話落,對姜然道,“姜然,指導(dǎo)他穴位?!?/p>
隨后,桑寧說一個穴位,姜然便指出準確的位置。
傅修遠雖然不懂醫(yī),但不知為何,他下針的時候,卻十分有感覺。
似乎是身體里的那股炁的原因,每一針都十分精準。
不過,以前傅修遠是知道桑寧施完奪魂十三針后,會很虛弱,但他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現(xiàn)在是體會到了。
沒施一針,就像是把身體抽干一樣。
十分耗費體力。
難怪每次桑寧用完奪魂十三針后,要休息很久。
姜然看過很多次桑寧施展奪魂十三針,但這次他親手給傅修遠指出穴位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十三針的奇妙之處。
其實,難的不是這針灸之術(shù),而是引炁入體。
奪魂十三針所運行的穴位都是最普通的,他看一眼便會,他之所以一直沒能學(xué)會,是因為他沒有炁。
剛剛老師說的引炁入體,大概才是奪魂十三針的關(guān)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傅修遠嚴格按照桑寧指出的穴位以及姜然在旁邊指導(dǎo),一套針法下來,也用了三個小時。
看似針法很少,事實上,每一針都要引炁入體,這中間他還得要保證體力,休息幾分鐘,不然無法把整套針法施展下來。
“脈搏恢復(fù)了。”
傅修遠施完奪魂十三針后,姜然便立刻給詹錦把脈。
脈搏恢復(fù)后,他懸著的心才放松下來。
桑寧也松了一口氣。
然而,還不到一分鐘時間,姜然便皺起眉頭,“脈搏又沒了。”
桑寧皺眉,她甚至都沒有辦法開口回應(yīng)姜然。
還差一點,就只差一點,解藥就能研究出來了。
她不能再被分散注意力。
傅修遠最是了解桑寧,他知道現(xiàn)在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桑寧不能收到打擾。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身體的不適,對姜然道,“別打擾她,你輔助我,我們再施展一次奪魂十三針。”
姜然訝異,“再來一次?可詹老師會承受不住的。”
“生死攸關(guān)的關(guān)頭,什么都要嘗試。”傅修遠不有分說,便繼續(xù)施展奪魂十三針。
姜然轉(zhuǎn)頭去看桑寧。
見桑寧的注意力都在解藥上面,他也就沒再說什么了。
詹老師如今的情況確實不太好。
不管什么辦法都要嘗試一下,給老師爭取配制解藥的時間。
傅修遠和姜然給詹錦施針的時候,霍云渺和霍靖宇也在不斷的跟詹錦說話。
第二遍奪魂十三針施完,詹錦的脈搏還是沒有恢復(fù)。
姜然快速看向桑寧,“老師,你那邊怎么樣了?”
桑寧沒回話,專注的做著自己的事。
就在大家都以為沒希望的時候,桑寧立刻道,“掰開她的嘴?!?/p>
傅修遠聞言,立刻捏住詹錦的嘴巴。
桑寧疾步過來,將解藥喂進詹錦的嘴里。
與此同時,桑寧道,“你們都讓開?!?/p>
傅修遠和姜然配合十分默契,立刻把空間讓給了桑寧。
霍云渺和霍靖宇這會也不說話了,全部都站在一邊,安靜的看著桑寧。
桑寧反手一根銀針扎在詹錦身上,隨即對姜然道,“手術(shù)刀。”
在桑寧來之前,姜然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手術(shù)器械以及針灸需要用到的東西。
幾乎是在桑寧話音落下的他同時,姜然就精準的遞上桑寧需要的手術(shù)刀。
桑寧接過手術(shù)刀,在詹錦的手腕上劃下一道長口子,“按住紅姐?!?/p>
話落,傅修遠和霍靖宇立刻上前,將詹錦用力按住。
姜然也在這一刻,馬上拿盆子接住詹錦手腕上流出的血。
全是黑色的。
安排好這一切,桑寧開始施展針灸術(shù)。
這次施展的針灸術(shù)十分兇險。
桑寧需要在詹錦的身上的每個穴位都扎上銀針,再用她身體里的炁逼出詹錦身體內(nèi)的毒素。
解藥雖是配制完成,但詹錦的情況不容樂觀,她必須要用針灸配合將毒素逼出體內(nèi)。
桑寧的手法就嫻熟多了。
這次的針灸術(shù)不需要用到炁,只是在逼出毒素的時候要用到炁。
她很快便扎完針。
之后,桑寧引炁入體,嘗試將體內(nèi)的炁打入詹錦身上。
這也是她第一次嘗試這么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她也要嘗試。
令桑寧以外的是,竟然成功了。
在桑寧把炁打入詹錦身上時,她便狂躁起來。
她雙眼猩紅,嘴里發(fā)出一聲聲的嘶吼,用力的掙扎著鉗制住她的束縛。
霍靖宇看著詹錦這樣,心里如同針扎一樣難受,手下不自覺的松了點力道。
就在這時,詹錦突然掙脫他的束縛,一拳打向霍靖宇。
詹錦是經(jīng)過嚴格訓(xùn)練的,她的力道很重,直接將霍靖宇打飛。
傅修遠臉色一變,顧不上呵斥霍靖宇,扭頭對霍云渺道,“過來,按人?!?/p>
他連續(xù)施了兩次奪魂十三針,體力明顯跟不上,更何況現(xiàn)在的紅姐是癲狂狀態(tài),他一個人根本按不住。
霍云渺沒有任何猶豫,趕緊起身按住詹錦的另一只手。
要是以前,她定然也按不住,但在逐鷹魔鬼般的訓(xùn)練下,她早已不是之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了。
詹錦漸漸被控制住,隨著身體血液的流出,她的狂躁也減輕了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姜然喊了一聲,“血變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