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染快要睡著了,就聽到門開了。
輪椅轉(zhuǎn)動的聲音傳來。
討厭一個人而已,怎么這聲音都這么刺耳?
曲染睜開眼,一臉不悅的轉(zhuǎn)頭,正好和晏歸瀾四目相對。
這一刻,曲染看到了他眼底的得意。
【狗東西,得意什么?】
曲染皺了皺眉。
然后,晏歸瀾因為和曲婉婉沒有奸情而生出來的那點得意勁兒瞬間就消散了。
他一動不動,大氣不敢喘。
偏偏當年給侯府蓋房子的工匠可能技術(shù)不行,導(dǎo)致腳下的地不太平,他的輪椅還朝著曲染這邊滾了滾……
曲染越發(fā)不耐煩了。
【真煩!】
不過……
曲染想起那個記仇小本本。
她硬生生對著晏歸瀾擠出個她自認為溫柔友善但是在晏歸瀾看來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夫君~”曲染叫了一聲。
大白的天,大熱的天,晏歸瀾生生打了個寒顫……
曲染下了地。
她走到晏歸瀾身邊。
晏歸瀾哆嗦了一下。
曲染詫異:“你發(fā)抖了?”
晏歸瀾:“不,我尿急……”
曲染“……”
她腦子宕機了一瞬。
“剛剛沒去茅房嗎?”曲染問。
晏歸瀾:“去了,還想去……”
曲染嫌棄的盯著他圓圓的后腦勺,她覺得晏歸瀾這飽滿的腦袋里裝的可能不只是腦子……
“吉祥?!鼻静荒蜔┑慕辛艘宦暋?/p>
吉祥沖進來。
“少爺……”
見晏歸瀾沒事,吉祥才意識到叫他的是曲染。
“少……少夫人?!?/p>
曲染說:”去拿個夜壺來,你家少爺要……”曲染沒繼續(xù)說。
但是比說了還可怕,因為她就直勾勾的盯著晏歸瀾的下半身,眼神輕蔑又嘲諷。
殺傷力十足。
【晏烏龜?shù)哪I是不是不太好?】
曲染發(fā)出了真誠的疑問。
晏歸瀾捏緊了手指。
瞎了毒婦的狗眼,他好得很。
而且他根本不尿急,剛剛吉祥才扶著他去的?。?!
吉祥疑惑:“少爺不是才去的嗎?”
晏歸瀾“……”
曲染深深的看了晏歸瀾一眼。
【還真是腎不好啊……】
【白長這么大個個子了?!?/p>
【越高越短?!?/p>
晏歸瀾“……”
“還愣著做什么?”曲染看向吉祥。
吉祥剛要出去,晏歸瀾便怒道:“夠了,我不需要?!?/p>
曲染狐疑的看他。
吉祥也狐疑的看他。
在兩人的凝視中,晏歸瀾呼出一口氣:“我要睡覺。”
吉祥很真誠的說:“少爺,不要憋著,對身子不好。”
晏歸瀾重重的拍了拍輪椅的扶手:“滾出去?。?!
吉祥麻溜的出去了。
屋子里再次安靜下來。
可也是相對的安靜。
在曲染看來是安靜的。
可是在晏歸瀾的視角,他聽到了好多只鴨子的聲音。
【晏烏龜發(fā)什么瘋。】
【他不是尿急嗎?】
【真能憋得住嗎?!?/p>
【會不會尿床?】
曲染上下打量他。
晏歸瀾再也受不了了,他氣呼呼的轉(zhuǎn)著輪椅到了床邊,想上床睡覺,他又累又困又煩躁,腿上還隱約有痛感傳來……
可曲染卻笑瞇瞇的擋住了他,還用手指輕輕的點了點他的胸膛。
“夫君, 我睡覺不老實,萬一不小心壓著你的腿了怎么辦?”
晏歸瀾一驚。
是啊,不能和毒婦一張床,萬一她趁機報復(fù)他怎么辦?
他可不想成為一個瘸子。
他剛想說那就不要一張床了,就聽到曲染說:“夫君來這里睡吧。”
曲染推著輪椅到了軟榻旁。
晏歸瀾看了看這短小的軟榻,如果是曲染睡還行,可他身高腿長又受了傷,翻個身都困難,萬一掉下來咋辦?
他剛要說話……
【新婚夜,你個王八蛋不但羞辱我,還讓我睡在這?!?/p>
晏歸瀾一愣。
啊?
還有這事?
晏歸瀾坐在輪椅上,抬頭看曲染。
曲染居高臨下,笑著看他:“夫君喜歡這地方嗎?”
晏歸瀾想說不喜歡……
可……
【快說不喜歡?!?/p>
【說呀說呀。】
只要晏歸瀾敢說,她一定狠狠的羞辱他。
以報當初他羞辱她的仇。
曲染都開始興奮了。
晏歸瀾堆出個笑:“這地方不錯,娘子怎么知道我最愛睡軟榻了……嘿嘿~”
曲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