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染又念叨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總的來說,兩個人就是互相看不順眼,晏歸瀾沒給曲染好臉色,不過曲染這個人也不是吃虧的,晏歸瀾讓她難受一點點,她就十倍百倍奉還……
晏歸瀾不服氣了:“你不是沒吃虧嗎?”
曲染將本子往床上一扔,抱著胳膊冷冷地看他:“可你約我爬山,要害死我,這怎么算呢?”
“那最后掉下山崖的還是我……”晏歸瀾盯著她委屈的聲音都拔高了。
曲染的火氣騰的上來了。
她走到晏歸瀾面前。
“那是我聰明,我果斷,我福大命大,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曲染繞著他走了一圈:“如果你死了,那我當然就原諒你了,可你不是沒死?”
曲染的手輕輕的摸他的臉。
“這公平嗎?你要害死我?。磕阏f說你,我這么活生生一個大美人,還沒享受人生呢,你居然要害死我?”曲染冰涼的手指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慢慢的收緊:“你喜歡曲婉婉那個賤人,我無話可說,可你為什么要害我呢?”
“我被你們陷害落水,毀了清白嫁給你這個廢物蠢貨,我夠委屈夠憋屈夠倒霉了,可你還要害死我?”曲染越想越生氣。
這是什么狗渣男。
王八蛋。
她手上的力道越來越緊。
晏歸瀾覺得自已呼吸開始困難,一股莫名的恐懼席卷心頭。
“我……”
他說不出話來。
曲染最終還是放開了他。
總不能真的掐死,不好和侯府交代。
她拿出帕子嫌棄的擦了擦手。
晏歸瀾咳嗽了半晌,抬頭看曲染,看著看著眼眶紅了。
“可我什么都不記得了?!?/p>
他又害怕又委屈。
曲染簡直不是人,是魔鬼。
嗚嗚嗚!
他偏偏什么都不記得了……
而且……
而且……
晏歸瀾說:“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要推你下懸崖,吉祥和我說,我明明是要帶你去后山看花?!?/p>
曲染“……”
【還在狡辯!】
【還在狡辯!】
【就非要狡辯?。?!】
【就,非要,他娘的狡這個辯?。?!】
“什么花這個季節(jié)開在后山的懸崖上????????”曲染壓著怒火。
當她是村里翠花呢,那么好騙?
晏歸瀾不知道啊,吉祥就是這么說的。
他悶悶道:“反正我不是那樣的人。”
曲染翻了個白眼。
晏歸瀾又說:“等我找到證據(jù)……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難道他還能把曲染從懸崖上推下去一次?
“反正不是我?!标虤w瀾覺得他都不記得了,就算是有錯,也不能算到他頭上,何況他還什么都不記得,是非黑白全靠曲染一張嘴。
他不服!
屋子里安靜下來。
晏歸瀾生氣的想,他一定要找到證據(jù)。
一定要洗脫自已的罪名,還自已一個清白。
如果真是他做的……
沒有如果……
反正就算是有如果,他也不能承認。
至于曲染……
她打了個哈欠。
“隨你!”
她上床睡了。
她聽到晏歸瀾一個人坐了一會兒,輪椅咕嚕嚕的轉(zhuǎn)了幾圈,似乎到了軟榻邊上,他自已爬了上去。
然后就是他淅淅索索翻身的聲音。
曲染聽的不耐煩:“不許翻身?!?/p>
晏歸瀾不敢動了。
心想,曲染真是魔鬼,翻身都不許。
什么都不許。
他可真是古今第一窩囊廢……啊……不……可憐人!
他心里也有怨氣,將曲染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通,不知不覺睡著了。
半夜,他好像夢到他和曲染站在懸崖上,他高興的要帶著曲染去摘花,可曲染卻猙獰的笑著,將他推下了懸崖……
“啊~”
晏歸瀾醒了。
他躺在了地上。
而旁邊的曲染睡的好香,她蜷縮著睡在里面,一動不動,十分老實,晏歸瀾觀察過她幾次,她一晚上連翻身都很少……
晏歸瀾看著床上空出的那一大片位置……
惡向膽邊生……
他就睡一會兒,等曲染醒來之前,他就離開……
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