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
晏歸瀾已經(jīng)放飛了自我。
他眼疾手快的想要搶曲染的飯,曲染眼疾手快端走了盤子。
雖然她不是很想吃,可也不想便宜晏歸瀾。
沒理由,就是單純的看他不順眼。
晏歸瀾對她笑了一下,按著盤子,伸出舌頭,在飯上舔了一口,然后他又專心的喝他的豬腥味十足的湯了……
曲染“……”
【狗東西?。?!】
她簡直是低估了晏歸瀾的惡劣程度。
人怎么可以這么無恥,這么惡心,這么不要臉???
晏歸瀾無辜的問:“娘子,怎么了?這些你還吃不吃了?。俊?/p>
曲染深呼吸,壓下心頭的煩躁,憤怒,嫌棄,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晏歸瀾笑著端過盤子,歡快的吃了。
反正他不嫌棄自已。
也不知道廚娘怎么回事,別的做的都好吃,就這豬蹄湯,難吃的要死……
看來廚子也故意欺負他。
晏歸瀾這么想。
曲染花了好久平息怒火,忍著沒有一巴掌扇死他。
算了。
算了。
誰上班還沒遇到過幾個很賤的同事呢?
是的,現(xiàn)在晏歸瀾已經(jīng)被曲染歸到了同事的那一類。
侯府就當(dāng)是她上班了。
想要保住這社會地位高,待遇還不錯的鐵飯碗工作,就得面對賤人同事。
曲染嘆了口氣。
不管什么年限,各行各業(yè)都不容易啊。
吃完飯,睡覺。
晏歸瀾要上床。
曲染讓他要么去洗干凈,要么去死。
晏歸瀾癟癟嘴,心里其實開心極了。
他也好想洗澡,可他不能,于是吉祥給他打了水擦洗。
那么問題來了,
在哪里擦洗。
曲染肯定不允許他在房間里……
“有屏風(fēng),我很快的?!标虤w瀾很慫。
吉祥都看不下去了。
他覺得大少爺完了,他再也硬氣不起來了。
他居然如此怕曲染……
如此的窩囊……
不過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新婚夜他們就鬧的很不愉快,大少爺也不知道干了什么被曲染在手上劃了一刀,疼的他吱哇亂叫。
“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的毒婦?!标虤w瀾捂著手怒道:“明日府里發(fā)現(xiàn)你沒落紅,你死定了。”
吉祥趕緊拉住他:“少爺,少爺,別嚷嚷呢?!?/p>
晏歸瀾怒道:“我還不是為了她好,居然不領(lǐng)情,還劃破我的手?!?/p>
疼死他了……
吉祥好像知道了什么,他無語道:“大少爺,其實少夫人明白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所以她劃破了你的手……”
晏歸瀾愣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曲染只是不領(lǐng)他的情。
他又氣又疼,一晚上沒睡著。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晏歸瀾和曲染開始了相愛相殺的日子。
互相看不順眼,可每一次,大少爺都能被少夫人氣的抓狂,跳腳,他無數(shù)次說要休了少夫人,最后也沒休掉她……
明明他才是侯府的嫡子,一家之主,可現(xiàn)在淪落到洗個澡都得看少夫人臉色了。
吉祥搞不懂他們兩個,不過他感覺少爺是玩不過少夫人的。
吉祥嘆了口氣:“要不去我的屋子吧……”
趕緊洗完,他還要去睡覺呢。
晏歸瀾想說什么,可對上曲染的眼神,他還是窩窩囊囊的去吉祥屋子洗漱了才被送回來。
雖然他洗干凈了。
可曲染是怎么看怎么都覺得他不順眼。
相當(dāng),非常,特別,極其的不順眼。
真是夠了,這種晚上還要和討厭的男同事同床共枕的感覺……
晏歸瀾在曲染冷冰冰的眼神中,爬上了床,他躲在里面,靠著墻壁,生怕曲染再一腳給他踹下去。
“娘子,我睡覺很老實,絕對不會亂動,你放心?!?/p>
曲染翻了個白眼,拿出她的記仇小本。
晏歸瀾沒敢多看,鉆進了他的墨綠色被面的被子。
曲染盯著那被子看了又看……
晏歸瀾喜歡綠色。
她是知道的。
昨天收拾他東西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好多綠色的東西,綠色頭繩,玉簪,發(fā)冠,綠色的衣服,鞋子,還有一頂綠色的帽子……
曲染一言難盡,難盡一言……
她有點佩服晏歸瀾這個奇葩了。
她還有預(yù)感,今天不是晏歸瀾最后一次折磨自已……
這工作,有種讓她抱著鐵飯碗吃屎的感覺……
糟糕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