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歸緒覺得晏歸瀾今天就是故意來氣人的。
該死的狗東西,等他考上,做了大官,就讓人一刀砍了廢物的腦袋。
被晏歸瀾打擾了一通,晏歸緒就沒了讀書的心思。
他想出來轉(zhuǎn)轉(zhuǎn),這個季節(jié)外面的風有點涼,正巧晏歸瀾洗漱之后出來了,看見他在外面閑晃悠,晏歸瀾皺眉問:“你怎么不讀書了?”
晏歸緒“……”
不是,他真的有病吧?
自已讀不讀書,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該死的廢物,是故意氣人的吧。
晏歸瀾見他一臉傻瓜樣,無語:“你不讀書怎么考試?現(xiàn)在天色還早,還能再看一會兒?!?/p>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p>
“對對對,就是這么個說法?!?/p>
晏歸瀾為自已想到這么貼切的話而感到自豪。
不愧是他。
晏歸緒卻像是吃了一口狗屎。
什么時候輪到廢物來提醒他了?
真的是氣死他了。
他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氣人。
“等我考上……”晏歸緒看著晏歸瀾笑道:“大哥會真的會我開心嗎?”
晏歸瀾鄭重的點頭:“是是是,我真的為你高興?!?/p>
不就是個童生,聽郭瑞說,科舉考試還有漫漫長路要走,二弟,你可千萬要努力,爭取考上做個芝麻小官,這個侯府,這個爵位,就由哥哥我來繼承吧?。?!
哈哈哈。
想到以后別人叫他晏侯爺,晏歸瀾覺得心情舒暢,到時候曲染也得討好他,伺候他,看他的臉色。
還要讓曲染給他洗腳。
晏歸瀾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中。
晏歸緒古怪的看著他,然后搖搖頭。
和個白癡計較什么?
能和一個白癡計較出什么來?
“真是個白癡。”
晏歸緒走了,晏歸瀾被無視又挨了罵,氣呼呼的回到房間,曲染看了他一眼,他跟只氣球一樣,不知道誰又惹他了。
但是曲染懶得問。
晏歸瀾看到床也已經(jīng)鋪好了,他想到了什么。
“我要睡外面?!彼鋈贿@么說。
曲染瞇眼:“為什么?”
【我看你是想睡豬圈了。】
【得寸進尺的狗東西。】
曲染不爽他好久了。
晏歸瀾現(xiàn)在可硬氣的很:“我晚上要起夜,不方便?!?/p>
好像也有點道理。
行吧。
然后曲染就睡了。
可晏歸瀾睡不著了。
曲染搶走了他的被子,還背對著他。
他拍了拍曲染,曲染睡夢中翻身,然后踹了他一腳……
哈?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大腳腳。
不過好在,晏歸瀾能起夜了,他特意多喝了點水 ,想體驗一下半夜可以上茅房的快活。
體驗是體驗了。
回來發(fā)現(xiàn),床被曲染都占據(jù)了。
這……
你睡覺一動不動的好習慣哪里去了?
晏歸瀾茫然的看著床,曲染不知怎么睡在了中間,也就是說無論晏歸瀾是睡在里面還是外面都只有一點點地方。
他沉思了片刻。
無奈的去軟榻上睡了。
總比把曲染弄醒被打死的強。
翌日,曲染先醒來,先看到了自已蓋著的綠被子。
團吧團吧往里面一丟。
哎?
晏歸瀾去哪里了?
然后她就看見了軟榻上蜷縮的晏歸瀾。
看起來委屈巴巴,還有一點點的可憐。
不過曲染懶得理他。
她洗漱梳頭穿衣服,百合實在沒忍住。
“少夫人,少爺怎么了?”
看著可憐兮兮的。
曲染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可晏歸瀾一動不動好久了,他們說話他也沒醒來。
不會是……
死了吧??
曲染和百合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朝著晏歸瀾看去。
他的臉埋在長發(fā)間,一動不動。
“百合,你去探探有沒有呼吸了?”曲染吩咐。
百合往后退了一步,可憐兮兮的說:“少夫人,奴婢不敢?!?/p>
曲染也不想去查看。
晏歸瀾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話,不過太困了,根本懶得搭理,結(jié)果就感覺有人在戳他。
沒錯,就是戳。
于是他睜開眼睛,看見百合一臉驚恐的用毛筆戳他。
“你干什么?”
“娘呀?!?/p>
百合被嚇的毛筆都掉在地上了。
晏歸瀾迷迷糊糊的起來,一看天已經(jīng)大亮了。
再看百合……
這丫頭在干什么?
百合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
也不敢說。
曲染說:“沒什么,叫你起床。”
晏歸瀾沒當回事,
然后……
【沒死就好,嚇死人了。】
晏歸瀾“……”
你個毒婦還怕死人?
晏歸瀾對這兩個女人簡直無語,他起床,洗漱,出門,發(fā)現(xiàn)早飯的點都過了,于是隨便找了點吃的墊吧了兩口。
然后他鬼頭鬼腦的又跑去監(jiān)督晏歸緒讀書。
劉先生也在,聽說他會彈琴,還讓他彈一首曲子聽聽。
晏歸瀾搖頭:“會打擾二弟讀書?!?/p>
他可不想晏歸緒考不上怨他。
劉先生卻搖搖頭:“無妨?!?/p>
于是晏歸瀾帶了琴過來。
他最近剛看了一個曲子特別好聽,彈出來的那一刻劉先生點了點頭。
然而沒彈完,晏歸緒就出來了,他盯著晏歸瀾,語氣不善:“你干什么?誠心不想讓我好過是嗎?”
晏歸瀾很無辜,是劉先生叫他彈的。
劉先生看向晏歸緒, 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意思,而晏歸緒的小廝匆忙跑去將事情告訴了侯夫人,于是屁大點事,侯夫人匆忙趕來了。
不問青紅皂白就給晏歸瀾罵了個狗血噴頭。
晏歸瀾縮著脖子也沒反駁。
這一次,確實是他打擾了晏歸緒,可這是劉先生的意思……
劉先生嘆了口氣,對侯夫人說的:“夫人,考場上,能否像現(xiàn)在這樣讓晏二公子安心的讀書寫字?”
那當然是不能的。
聽說考試的時候,就要在那個很小的隔間里吃喝拉撒好幾天……
劉先生說:“你們以為考試不行的都是學識不行嗎?不,好多人是根本熬不下來,有的人吃不了苦,有的人受不了凍,還有的人僅僅是上了一個茅房?!?/p>
他無奈道:“晏二公子讀書沒問題,可他能適應(yīng)考場的環(huán)境,并且堅持下來才行?!?/p>
劉先生說了一大堆。
他教了不少學生,有些人十年寒窗苦讀,進去沒半天,就緊張害怕暈倒出來了。
這怪誰去?
侯夫人當然明白, 她問先生:“那怎么辦?”
劉先生說:“如今,一個琴聲二公子都受不了,將來到了考場如何?”
侯夫人不說話了。
晏歸緒也是很羞愧。
他當然知道。
他就是討厭晏歸瀾。
于是劉先生就說,要培養(yǎng)晏歸緒在考場上的能力,他甚至還準備了菜譜,給讓侯府好好的準備吃食,既能補充體力,又不會上茅房那種。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晏歸緒和侯夫人都忙了起來。
而晏歸瀾也沒再敢過去監(jiān)督晏歸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