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歸瀾被綁了一會兒就難受的不行。
“來人……來人……來人……來人……”
他叫了幾聲,一個陌生男人走了進來,是看管他的人。
“我要尿尿?!标虤w瀾看著那人說。
男人看著他那張臉皺了皺眉。
最煩這種長的好看的小白臉,沒有他有男子氣概。
“憋著?!蹦腥瞬粣偟恼f。
晏歸瀾大叫:“我憋不住了,尿床了,還得你收拾?!?/p>
男人皺了皺眉,恨不得打死晏歸瀾,可他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
“敢?;ㄕ芯蜌⒘四??!?/p>
晏歸瀾心想,你可吹牛吧,永安侯和楊杰要他還有用,你一個小小守衛(wèi)敢殺我?
不過晏歸瀾還是老實的點頭:“我可老實了。”
晏歸瀾被松了綁,他跟著看守出了門,茅房就在院子里,而這院子四周都是高墻,徒手爬不上去,院兒里還有不少守衛(wèi),他也肯定是跑不出去。
晏歸瀾眼睛滴溜溜亂轉(zhuǎn),守衛(wèi)踢了他一腳。
“老實點。”
晏歸瀾瞪了守衛(wèi)一眼,守衛(wèi)跟他進茅房,晏歸瀾皺眉:“你在這我尿不出來。”
守衛(wèi)冷笑:“那你就尿褲子?!?/p>
晏歸瀾冷哼,然后他拉開褲子……
守衛(wèi)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小白臉中看不中用。
有什么了不起的。
出來的時候,晏歸瀾就看見永安侯和楊杰正在和一個人說話。
神神秘秘的,一看就是在密謀什么。
晏歸瀾豎起耳朵也沒聽清。
楊杰也看見他了,嘲諷的笑道:“你父王來救你了,高不高興?”
晏歸瀾嘖了一聲:“你說寧王嗎?”
“不然呢?”
晏歸瀾看向永安侯:“父親,姓楊的挑撥我們的關(guān)系,在我心里您才是我唯一的父親?!?/p>
楊杰鄙夷的看著他。
這個晏歸瀾真是個慫貨,為了活命臉都不要了。
真是沒下限。
永安侯卻笑了下:“阿歸說的對,等為父殺了寧王,就送你和他下去團聚?!?/p>
晏歸瀾搖頭:“我不想和他團聚,我只想和父親團聚?!?/p>
永安侯大笑起來。
楊杰無語的狂翻白眼。
都是瘋子。
晏歸瀾又被關(guān)了起來。
不過,因為他剛才的話讓永安侯很是高興,所以永安侯交代看守不用綁著他了,反正他也跑不了。
晏歸瀾活動了一下筋骨,在地上來回走,他心中滿是焦慮。
咋辦?
寧王一定是聽說他被抓了才來的。
萬一他是個大傻子沒做準(zhǔn)備呢?萬一他被永安侯威脅呢?
不不,不是萬一,永安侯一定會威脅他,并且絕對不會放過他。
還有曲染,她也不知道如何了?跑了沒有?
晏歸瀾沉下了臉。
……
郭瑞又回去現(xiàn)場看了一圈,他拿著紙筆畫了一張地圖,來來回回仔細(xì)的比對,推演。
“有什么發(fā)現(xiàn)?”梁小妹一臉擔(dān)憂的問。
郭瑞指了指圖上的線。
“他們只有這兩條路可以走,一條通往山上,一條在山溝里,我們無法確定,所以得分頭找?!?/p>
梁小妹點點頭。
她雖然看不懂,可她覺得郭瑞說的有道理,別看郭瑞瘦弱斯文,腦子特別好使,也很勇敢。
“我都聽你的。”梁小妹說。
山上除了他們的人,還有二皇子的人,小郡王的人,以及皇帝派來的人。
喬西和晏春桃也沒回去。
雖然晏春桃不喜歡晏歸瀾和曲染,但是人命關(guān)天。
她也并不希望他們死。
“咱們怎么找?”晏春桃問。
喬西看了她一眼:“你還是回去歇著吧,免得他們沒找到,我還得回去找你?!?/p>
晏春桃冷哼:“你少看不起人。”
不過喬西說的也有道理,她一個姑娘家,可不敢一夜不歸,萬一山上出點事也得不償失。
于是晏春桃回家了。
一進門就看到了晏歸緒,他看起來很頹廢,不小心還差點撞到晏春桃。
“二哥哥,怎么了?”晏春桃換上了一副擔(dān)憂的表情。
晏歸緒看到她,也沒設(shè)防,或者說,他太焦慮了,所以看起來很心不在焉。
“父親不見了。”
晏春桃說:“父親經(jīng)常出門?!?/p>
她覺得這沒什么稀奇的。
晏歸緒搖搖頭:“這回不一樣……不一樣……”
晏歸緒心慌的厲害,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
晏春桃也看出了他的不對。
“二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可別嚇我?”晏春桃觀察著晏歸緒的臉色。
“沒,沒什么?!标虤w緒正要走,晏春桃一把拉住他:“二哥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若是有什么事,你千萬要告訴我一聲?!?/p>
晏歸緒看著晏春桃,半晌才說:“春桃,若是有機會,趕緊離開侯府?!?/p>
說完,他就離開了。
晏春桃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
她轉(zhuǎn)頭往自已的院子跑,她的房間還放著一些畫像,是她之前挑選出來的幾個家世還算是不錯,合眼緣的未婚男子。
當(dāng)然,這些人和侯府沒得比。
她必須盡快挑一個。
她要離開侯府。
盡快的離開。
……
滴答,滴答,下雨了。
曲染睜開眼睛,看見雨點子朝著她砸下來。
不久前,她為了躲避刺客,從山頭滾了下來,摔暈了。
活動了一下筋骨,好在沒事,就是身上疼,大概有些擦傷。
她爬起來。
四周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這個時候在山林里貿(mào)然行走沒有意義且非常危險,她相信如果郭瑞他們跑了,就會派人來找她。
她需要等。
她找了個塊石頭躲在底下。
雨水嘈雜。
曲染的心反而平靜下來。
她在想晏歸瀾。
不知道他跑掉了沒有。
那個笨蛋,萬一被刺客抓住了怎么辦?
他會不會死?
那么鮮活的人若是沒了…
曲染想了一會兒,就停下了。
她為什么要想晏歸瀾?
好像,生死存亡的時候,她只希望晏歸瀾可以活下去。
曲染笑了下,想起初見晏歸瀾的時候,又想到在侯府的時候,再就是在王府的時候。
不管以前恨晏歸瀾也好,怨他也罷,從她穿來的第一天開始,就一直和晏歸瀾在一起。
晏歸瀾……
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