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晏歸瀾激動的聲音都變了調。
“十七,抓住他?!标虤w瀾低聲說。
永安侯剛脫了帶血的上衣,就看到一道黑影,他還沒做出反應被就被人一腳踢倒。
他以為是寧王的追兵,心中一沉,以為自已要完了,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晏歸瀾。
在這看到晏歸瀾,不亞于見了鬼。
他為什么會在這?
永安侯沒想明白,可這不耽誤他立刻馬上堆了一張慈父親的臉。
“阿歸,居然是你。”他閉了閉眼睛:“你怎么會在這?”
晏歸瀾笑道:“這話應該我問你,侯爺匆匆而來,這是要干什么去?”
永安侯捂著胸口,一臉頹?。骸罢缒憧吹降?,我輸了,準備離開京城,以后再也不回來了?!?/p>
晏歸瀾冷笑。
他還想離開?
做夢去吧,今日落在他手里,就是天意。
“阿歸?!庇腊埠钛劭粲行┘t:“你能放了父親嗎?”
晏歸瀾嗤笑:“父親?晏繼昌,你別惡心我了,你是我的殺母仇人?!?/p>
晏繼昌嘆了口氣:“你母親是那個賤人殺的,我當時不知情,等我知道了,你娘已經死了,我也很難過,所以才將你養(yǎng)大,你好好想想,在永安侯府的日子,我對你如何?我本來還想將侯府的爵位傳給你?!?/p>
晏歸瀾看著他那張?zhí)搨蔚淖炷?,氣就不打一處來?/p>
“是你的默認縱容之下,我娘才死?!标虤w瀾惡狠狠的說:“況且,在侯府我過的什么日子你清楚,我親爹不是養(yǎng)不起我,是你讓我們父子分開十幾年,如今還用什么狗屁養(yǎng)育之恩裹挾我?做你的春秋大夢。”
晏歸瀾吐了口唾沫:“你這種人也配說養(yǎng)育之恩?”
如果不是永安侯,他會過的更好。
而且,這所謂的養(yǎng)育之恩,真的是荒誕可笑。
“原來你就是這樣想我的……”永安侯手里偷偷攥了一把沙子,在晏歸瀾不防備的時候,朝著他揚了過去。
晏歸瀾眼睛大,被迷了眼,他閉上眼睛,感覺被人揪了一把,就聽見了刀劍入肉的聲音,接著是永安侯的慘叫。
永安侯不愧是個狠人,他抓著十七的刀生生的拔了出來,跳上馬就跑。
“十七,快追?!标虤w瀾也跟著追去。
~
等寧王的人到的時候,只看到晏歸瀾和十七。
“你們……你們怎么會在這?”寧王十分驚訝,他雖然殺了楊杰,可他一直擔心晏歸瀾,尤其是永安侯不見之后。
晏歸瀾見寧王沒事,他也松了口氣,才說了事情的經過。
“你的意思,你們還在這遇到了晏繼昌?”寧王覺得不可置信,這是什么巧合?
這小家伙的什么運氣?
晏歸瀾點點頭:“他被十七捅了一刀,騎馬跑了,然后……”
晏歸瀾指了指面前的斷崖。
“晏繼昌從這掉下去了。”
晏歸瀾看到懸崖邊上的血跡。
“他死了嗎?”他問寧王。
寧王覺得死了,不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他當即派人下去找。
之后,父子兩個人一起出了山,晏歸瀾就想帶著寧王去那個村子去,那里都是耀王的余黨,并且對寧王抱著極大的惡意,繼續(xù)留著,后患無窮。
然而,等到了他們才發(fā)現,村子里的人已經死的死,被抓被抓,只有小部分人跑了,管家和京城衛(wèi)所的人都在。
“王爺,世子?!惫芗铱吹剿麄兲貏e激動。
“世子妃回去,告訴我真相,我就把永安侯府圍了,還和宮里說了這事,陛下讓我們帶著人出了城,然后半路遇到了世子派去報信的人,才找到了這里。”
可是村子都翻遍了,沒有看見寧王和晏歸瀾,管家憂心忡忡,總擔心他們出事了,正準備帶人出去找,沒想到寧王和晏歸瀾來了。
這次的事真是有驚無險。
永安侯生死不明,楊杰死了,耀王余黨被剿滅了不少。
寧王,晏歸瀾和曲染都沒事。
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可晏歸瀾覺得太順利了。
寧王猜測:“晏繼昌也不想被耀王的人裹挾,他這次是想讓我和耀王的人互相爭斗,他好從中得利?!?/p>
這也是為什么他們明明要去威脅寧王,卻不帶晏歸瀾,還在山里準備了后路。
寧王見過太多陰謀詭計,這次的事,其中不對勁的地方,他復盤幾次就想明白了。
晏繼昌當年是投靠了耀王,可耀王最后失敗了,人也死了,他沒被皇上發(fā)現,本來能過錦衣玉食的安穩(wěn)日子,卻還因為這個把柄被耀王余黨威脅,他一定不樂意。
于是,趁著這一次機會,他是想讓寧王和楊杰等人相互爭斗,兩敗俱傷。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晏繼昌做夢也沒想到,他留下的退路,被晏歸瀾撞破了。
寧王只能說是天意,他這個兒子幾次死里逃生,傻人有傻福。
和他一樣。
哈哈哈。
……
曲染才喝了藥躺下,就聽到一陣劇烈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推開了。
“娘子,娘子,娘子?!标虤w瀾推門進來,炮仗一樣撲過來,將剛坐起來的曲染直接撞倒了下去。
曲染頭暈目眩。
無奈的看著他。
【真是個白癡?!?/p>
再一次聽到熟悉的罵人聲。
晏歸瀾只覺得親切又安心。
“娘子,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晏歸瀾只覺得后怕。
非常非常后怕,今天截住永安侯的那點高興也瞬間沒了。
“娘子,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經歷什么,我被他們抓住后,楊杰還打我……”
吧啦吧啦。
【真是個傻瓜!】
曲染一開始還認真的聽著,后來,她就困的不行了,感覺晏歸瀾變成了一只大頭蒼蠅,一直在耳邊嗡嗡嗡,嗡嗡嗡的說話,沒一會兒,她就徹底睡著了。
晏歸瀾也累了,見曲染呼吸平穩(wěn),他也上了床,躺在曲染身邊,看著曲染的眉眼,他松了口氣,很快也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