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染發(fā)現(xiàn),這次的宮宴上,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簡單的說,分為兩撥人。
一撥人和皇后交好,一撥人為林貴妃馬首是瞻。
至于中立的……
不是在冷宮,就是位分低到?jīng)]有資格坐在這,要么墳頭草都半人高了。
在宮里,你想明哲保身,代價就是兩方人馬博弈,找不到替罪羊的時候你就是。
不然呢,誰還不知道不站隊好了,就你聰明?除非你家世背景賊硬,才有資格說自已人淡如菊。
曲染忽然想到了寧王,寧王叫他們明哲保身,不要牽扯到任何一方中。
可寧王自已呢?
他是中立的?還是……
曲染這么想著,柳清清便過來了,這種家宴,太后都帶著她,可見太后多喜愛她。
“這邊來?!绷迩謇谔笊磉呑?,太后此時溫和又慈祥,從外表看不出任何不妥之處,若不是因為之前的種種事,曲染都要以為是自已錯覺,其實太后沒那個意思,沒想對她怎么樣。
坐了一會兒,柳清清小聲說:“咱們出去走走?”
曲染點頭,她也實在不想在這,很尷尬。
于是兩個人出去了。
林貴妃笑著說:“清清和曲染相處的不錯,都是年輕姑娘,臣妾都有點羨慕了?!?/p>
皇后沒接話,喝了一口茶,然后她聽到太后說:“是啊,他們相處的像親姐妹一樣。”
皇后就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柳清清和曲染的方向。
入了秋,宮中景色難免多了幾分蕭條。
兩個人走到了御花園的池塘邊,池塘里有不少錦鯉。
柳清清扔了一把魚食,那些魚便張著嘴等著投喂。
“你不喂嗎?”柳清清問。
曲染搖頭:“瞧它們也不像缺吃的,”
一條條的,都像是泡發(fā)了胖大海一樣,曲染懷疑,再喂這些魚就會撐死。
柳清清將手里的魚食扔了,她呼出一口氣道:“曲染,我們算朋友嗎?”
曲染搖頭:“我不知道,一般來說,像柳小姐你這樣的身份,都看不上我?!?/p>
曲染這是實話,就算曲染現(xiàn)在是世子妃,京中的權(quán)貴依舊瞧不起她這個六品官的女兒,私下大概都覺得她是走了狗屎運才能嫁給晏歸瀾。
柳清清卻笑了。
“身份是個什么東西,也許今天還高高在上,明天就什么都不是了。”她臉上難得帶了幾分迷茫。
“就像永安侯府,當(dāng)初多輝煌,可如今呢,怕是都死在流放路上了?!?/p>
曲染問:“柳小姐要和我說什么?”
柳清清呼出一口氣:“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太后想讓我嫁給晏歸瀾,可我不喜歡他,我喜歡段老板?!?/p>
曲染不覺得她會喜歡一個戲子。
不是看不起戲子,是但凡腦子沒病的千金小姐,都不會喜歡上戲子。
她們骨子里高傲,誰都看不上。
不過……
曲染想到了那個段老板。
他確實也不像個普通的戲子。
柳清清誠懇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p>
“不怕太后怪罪?”曲染并不信任柳清清。
柳清清卻說:“我前一個未婚夫就是家里給挑選的,他也不是外界傳言病死的,而是為了一個妓子和人好勇斗狠被人誤殺了?!?/p>
柳清清嘲諷道:“真是丟人的死法,他的生不關(guān)我的事,他的死也與我無關(guān),可我卻要為了這么一個人守寡,當(dāng)真是可笑的很?!?/p>
曲染有點驚訝。
還有這一出呢。
不過守寡這個事,柳清清確實冤。
正如她說的,她要為了一個不認(rèn)識的男人守寡,確實很可笑。
“柳小姐想怎么合作?”曲染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