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娘?你就只有娘?你沒爹嗎?”老方的話讓方知意都差點(diǎn)笑出聲來了。
他也懶得陪他演,幾步上前,故作為難的掏出了兜里僅剩的一百塊遞了過去:“這是給娘留著...”話沒說完,老方一把把錢奪了過去,嘴里還罵罵咧咧:“成天就知道你娘你娘,你娘死了!”說罷他踢了一腳老二,示意他走。
“我告訴你啊!你發(fā)了工資我還來!”他臨走時又揮舞起了菜刀。
只不過倆人沒有走出縣城就被幾個警察按住了。
警察奪過菜刀,目光冰冷:“好啊,光天化日持刀搶劫,還想跑?”
老方和他的二兒子大腦一片空白,自已怎么就持刀搶劫了?
話還要從那大李小李說起,自從跟著方知意干小作坊之后,他們的收入也是逐漸增加,不過方知意讓他們不要對外說,畢竟幾人都在廠里供職,說出去不好,于是他們都偷著樂,在廠里方知意是個普通技術(shù)工人,在作坊里他就是領(lǐng)導(dǎo),今天看見居然有人想砸自已的飯碗,又聽付春梅嘀咕了一句:“要錢就要錢,拿著菜刀干什么,要是報警都算持刀搶劫了?!?/p>
小李眼睛一轉(zhuǎn),跟自已哥對視了一眼,小跑著就去報警了,他們都知道方知意家里的糟心事,尤其他的奇葩父母。
警察對搶劫這種案子比較重視,當(dāng)即出警按住了方家父子。
弄清真相后,警察也關(guān)了倆人幾天,主要是教育,不管是不是找兒子要錢,首先你提著菜刀去還有奪錢的動作就已經(jīng)影響惡劣了。
從派出所出來的父子倆怨氣沖天,這趟還損失了兩把菜刀。
等他們回到家,老方的氣血再次上頭。
正有人從家里搬東西出去,老方快速沖上前揮拳就打,嘴里還喊著抓賊。
挨了打的人也立刻扔下手里的東西還手,院子里又沖出幾個人按著老方打,老方喊道:“你爹快被打死了!你瞎??!”
老二呆愣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這個兇神惡煞的老爹被打,心中隱隱有些痛快,另外一個原因是,他認(rèn)出了其中一個人,那是他的舅舅,雖然來往不多,但是他記得那個人,聽娘說,他那個舅舅不學(xué)無術(shù),是個老賴子。
果然,方母制止了他們繼續(xù)毆打自已的丈夫,頭破血流的老方看著眼前穿的花枝招展的方母:“你要干什么??”
方母撇嘴:“我干什么?你怎么不說你干了什么?你找我兒子要錢?他給了你我怎么辦?”
老方明白了,方知意這是去告狀了。
“老娘也想通了,我今天是來跟你離婚的!這家里我?guī)淼募迠y,我買的東西都要搬走!老二跟你,老大和老三跟我!”她的算盤打得很響,尤其在聽方知意說他升職加薪了之后,方母的底氣很足,自然是要給搖錢樹出口氣的,尤其這老廢物搶的是自已的錢!
“離婚?我不同意!”老方大吼著。
方母的哥哥彎腰,兇神惡煞的臉正對老方:“不同意?不同意老子一天打你一頓,你試試?”
老方畏懼的縮了縮脖子,但是想到城里大兒子的工資,他仍然搖頭:“不可能!有本事你打死我!”
大舅哥倒是還真沒什么辦法,只得轉(zhuǎn)頭看向方母,
這場鬧劇最終在村長的調(diào)和下暫時擱置了,不過方家的氣氛極其緊張,老二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一件事情就被毒打。
而做完一切的方知意向廠子里提出了辭職。
面對林建國的挽留,方知意搖頭:“林叔您也看見了,我家里那個爹娘都是什么樣的,我沒辦法繼續(xù)在這里待下去了,給廠里帶來的麻煩實在不好意思?!?/p>
林建國有些感慨,多好的小伙,居然攤上了那種爹媽:“但是也不至于辭職啊,我跟保衛(wèi)科說,下次把他們擋在外面就是了。”
方知意搖頭道:“林叔,我離開其實還有個原因,我有件項目想要做?!?/p>
“項目?”林建國疑惑的看著他。
方知意笑了笑,沒有說太多,現(xiàn)在還不合適。
雖然林建國提出挽留,也一再說方知意沒有造成什么嚴(yán)重后果,但是方知意還是堅持辭職了,當(dāng)天他便大手大腳的在食堂請了工友們吃飯,并且發(fā)表了一番演說。
“說真的,我覺得我哥的演講水平比廠長高多了?!绷謺赞蓖炖锶?,也沒停下夸贊。
林建國皺眉:“別瞎說?!弊砸雅畠含F(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接受了認(rèn)方知意當(dāng)干哥哥的事實,不過也因為這一點(diǎn),林建國覺得有些對不住方知意。
方知意瀟灑的離開了機(jī)電廠,留下了一個被爹娘逼得辭職的傳說。
“復(fù)讀機(jī)?”下了班才趕來的大李皺眉,“那是什么?”
方知意大致解說了起來,同時拿出了一份草圖,按照時間線,最多兩年國外就有這個產(chǎn)品了,他們需要加快進(jìn)度。
“可是很多原件我們這里是沒有的。”另外一名技術(shù)工沉思了。
方知意一笑:“交給我吧。”
轉(zhuǎn)天方知意注冊了一家公司,然后購買了前往廣市的火車票,在這個時期,廣市是全國最大的進(jìn)出口貿(mào)易地點(diǎn),基本你想找的東西在這里都能找到,這也是廣市的黃金時期。
他在忙著搞商業(yè),方母這邊人都傻了,她來找自已的大兒子,卻被告知方知意辭職了,是被他父親逼得辭職的。
方母站在廠門口,想著自已的漂亮衣服,每個月的錢,還有大兒子帶自已吃的飯菜,以及他那句升級加薪了,之后就可以帶自已住進(jìn)城里的許諾。
她怨恨了起來,恨方知意這個不爭氣的,居然辭掉了鐵飯碗!但是方知意現(xiàn)在不知所蹤,那么她恨的人就變成了方父,如果不是他,自已仍然可以享受到兒子的孝敬,還能搬進(jìn)城里?。?/p>
同樣空手而歸的還有老三,他垂頭喪氣,一想到以后就不能去打臺球,進(jìn)錄像廳看攢勁的錄像,帶著兄弟們大吃大喝,老三狠狠一拳捶在了墻上,都是那個臭老爹,還有老二!
他的目光漸漸偏移,這條路大哥帶他走過很多次,而且聽大哥有意無意的說起,這圍墻后面有不少廢鐵,大哥還開玩笑說哪天沒錢了就搬出來賣掉。
老三的眼睛瞇了起來。
方知意一下火車,剛出站便被人摟?。骸皠e動!”
他甚至沒有轉(zhuǎn)頭,只是提起手肘就朝那人的咽喉處撞去,就在要撞上時穩(wěn)穩(wěn)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