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長雪聞言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如初雪消融般清潤,“殿下說笑了,長雪怎敢?!彼曇纛D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話鋒一轉(zhuǎn),聲線陡然清冷了幾分:“不過是……有些意難平罷了?!?p>林昭月沉默了片刻。
她抬眸望向天際,只見流云舒卷,霞光瀲滟:“今日天氣倒是不錯?!?p>宿長雪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今日天氣是不錯,那日……公主殿下問長雪,有沒有想好到底如何選擇的時候……天氣,也很不錯?!?p>林昭月疑惑:“是嗎?”
她怎么沒記得那日天氣如何呢?
宿長雪并未回答,只是幽幽嘆了口氣:“也是,殿下到底是忘了,畢竟……衣不如新?!?p>林昭月對宿長雪這股幽怨勁兒還有點沒緩過來。
當緩過來時,便立刻哄了他一句,“這句話,本宮記得還有下一句。”
宿長雪抬眸。
林昭月淺笑,朱唇輕啟,“人,不如故?!?p>這四字一出,宿長雪眉間冰雪頓消,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連眼尾都染上了幾分暖意。
“殿下說話慣會哄人開心?!?p>不遠處正要過來稟報要事的溟夕和木瓔二人紛紛停駐腳步,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宿公子是不是對公主殿下有什么誤解?
從前都是別人哄公主殿下開心,什么時候輪得到公主殿下哄別人了。
但最近一段時間跟在林昭月身邊的木瓔,也的確發(fā)現(xiàn)公主殿下變了。
殿下現(xiàn)在確實會哄人。
但能得她溫言軟語的,無不是驚才絕艷之輩。往往三言兩語間,便能讓人心甘情愿為她赴湯蹈火。
若說從前的殿下是九天之上不可褻瀆的明月,令人仰望卻不敢親近;如今的她則似那皎月低垂,將清輝溫柔地灑向人間。她依舊不曾低頭,卻學會了給予恰到好處的垂憐,讓有幸沐浴其光華者,甘愿傾盡所有。
從前的公主殿下,只是玩弄權術,如今的公主殿下,卻更會撩撥人心。
這段時日,已經(jīng)讓木瓔瞠目結舌了。
畢竟木瓔從小便跟隨在公主身邊,又是女子,更為親近。
故更能明顯感覺到殿下現(xiàn)在到底聰慧的有多可怕。
對于宿長雪的吹捧,林昭月也只是笑了笑。
盛國。
“荒唐!竟然要我盛國臣服于大夏,成為大夏的下屬國!這是癡心妄想!”
盛國皇帝怒不可遏,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筆墨紙硯齊齊跳動。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已怒極。
書房內(nèi)的官員嚇的瑟瑟發(fā)抖紛紛不敢說話。
“陛,陛下……那位大人還說……”傳令官聲音更小了。
盛國皇帝怒聲追問:“還說什么!”
傳令官:“還說,若想要換回太子殿下,需要陛下用另一個人來交換?!?p>“什么人?”盛國面色難看。
他更好奇的是,盛國有什么人竟然能夠讓大夏惦記。
如今舉國皆知太子被扣在大夏為質(zhì)??芍烙秩绾危繎?zhàn)敗之國,連太子都保不住,已是奇恥大辱。若不將人贖回,不僅軍心渙散,更會讓百姓對皇室徹底失望。
這對風雨飄搖的盛國而言,無異于雪上加霜。
傳令官咽了咽口水,聲音細若蚊蠅:“是……烈焰軍首領夏雨,夏將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