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經(jīng)歷了閱覽室糟心事件后,蘇念笙想回家的念頭就更加強(qiáng)烈了,但她冥思苦想,也找不到合適的契機(jī)。
家中最寵愛她的當(dāng)屬爺爺奶奶,但爺爺上個月被她氣病了,現(xiàn)在在柏林的一家醫(yī)院靜心療養(yǎng),奶奶陪護(hù)在身邊,她沒臉去打擾,更怕引起他們的情緒波動。
其次是哥哥,可惜,她早就把他的各項聯(lián)系方式給拉黑了,厚著臉皮再拉回來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已被雙向了。
天蝎座霸總,果然記仇!
至于爸爸,嚴(yán)厲地她根本就不敢溝通。
想著想著,她就出了神,像一具軀殼般孤零零地在路上游蕩,以至于沈雋西喊她第一聲的時候,根本就沒聽到。
到了第二聲時,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舅舅!
他從國外集訓(xùn)回來了!
太好了!
她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般,拿起手機(jī)就興奮朝安靜地方跑去,“舅舅,舅舅你終于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楚景瀾剛一落地,就被外甥女的熱情沖擊到了。
他才出國集訓(xùn)不到三個月而已,這個小白眼狼有這么想他?怕不是又有什么小九九在等著他吧?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是不是你追那個校園男神又遇到了什么障礙,需要我的幫助?”
“不是?!?/p>
蘇念笙搖了搖頭,聽到他的聲音,鼻子有些酸澀。
前世,舅舅是唯一一個不反對她追時逾白的人,準(zhǔn)確地來說,是他不反對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開心。
比起蘇家人對她的寵愛,他對她的更多是‘慣壞’,尤其在母親走后……
她和舅舅都是被母親引到體育界的,一個喜歡花滑,一個熱愛擊劍,共同在國外參加過很長時間的訓(xùn)練和比賽。
由于他們之間只差七歲,又有著共同的理想和愛的人——媽媽(姐姐),關(guān)系一直非常緊密。
他大概是母親去世后,除了她,最傷心的人。
從那以后,性情也變了,由對她要求十分嚴(yán)格變得放任自由,只要是她喜歡的人和事,他都會全力支持。
不管對的還是錯的。
前世,她為了幫助時逾白和林以萱,無恥地利用了他很多次,導(dǎo)致他聲譽(yù)和事業(yè)都受到打擊,狀態(tài)一度陷入低谷。
現(xiàn)在聽到他神采奕奕的聲音,心里還有些難過。
幸好,幸好都重新來過了。
“笙笙?”
楚景瀾聽出了她語氣的不對勁,頓時有些慌了。
“你怎么了?在學(xué)校里有人欺負(fù)你?”
“沒有,只是……我太想舅舅了,也太想家了?!?/p>
想他,楚景瀾可以理解,但是想家?
“你不是早就和家里人鬧崩了嗎?”
“是啊,但我后悔了?!?/p>
“真的嗎?”
楚景瀾驚喜。
這可太好了!
蘇家人有多疼她,他是知道的。
為此,也一直很頭疼他們之間的惡劣關(guān)系,沒想到,她居然自已想通了,叛逆期過了?
“真的,所以舅舅你能不能幫我緩和一下和家人之間的關(guān)系?我想回家,不想住校了?!?/p>
“行是行,不過……”
楚景瀾看了一眼經(jīng)紀(jì)人遞過來的行程。
“我這次回國是有幾場很重要的比賽要打,時間緊張,不能及時抵達(dá)帝都,而且你和家人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一朝一夕,三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不如等我打完比賽,親自領(lǐng)著你回蘇家一趟?!?/p>
“好!”
“至于你不想住?!?/p>
他沉吟了幾秒,腦海中有靈光閃過。
“簡單,我把你安排到一個朋友那里暫住?!?/p>
“朋友?”蘇念笙疑惑,“誰?。靠孔V嗎?”
如果是陌生人的話,她寧愿繼續(xù)住?;蛘咭粋€人住。
“放心?!背盀懝戳斯创?,信誓旦旦道,“絕對靠譜,尤其是對你,會照顧得服服帖帖?!?/p>
他刻意咬重了‘對你’兩個字,讓蘇念笙更加疑惑了,不過,她一向都無條件信任舅舅,沒多問就應(yīng)下了。
“笙笙,你要改走讀?”
許悅聽到這個消息,一下子炸了。
趙夢涵也坐不住了,“笙笙,你怎么突然要走讀了?不會是……還沒原諒我們倆上次放鴿子吧?”
蘇念笙:“當(dāng)然不是,也沒有確定要走讀,只是受一個朋友邀請,到她家暫時住段時間?!?/p>
“好吧?!痹S悅拉著她的衣角,有些戀戀不舍,“那你回來的話,一定要提前告訴我們,過去接你?!?/p>
趙夢涵見她東西收拾地這么齊全,連司機(jī)都來了,又看了一眼遮擋簾始終都沒拉開的林以萱床鋪,不禁想:她還會回來嗎?
應(yīng)該只是客套話吧。
她家里條件比她們好太多,愿意住宿,本來就是為了討好以萱,從而接近時逾白,現(xiàn)在兩人關(guān)系破裂了,確實也沒什么理由住在這種簡陋的環(huán)境中。
雖然,她一直都和以萱的關(guān)系更好,但也同樣享受著作為?;ㄉ嵊训母@簬蛿?shù)不清男生遞情書的酬勞,蹭各種聚會、活動的邀請函,只要提她的名字都處處通行方便……
現(xiàn)在,她忽然要走,好像有層光環(huán),一下子就從宿舍里消失了。
后悔之前沒和她多接觸接觸。
“笙笙,如果你不回來了,以后我們還會是朋友嗎?”
“當(dāng)然了夢涵,你說什么呢?笙笙只是要走讀,又不是要退學(xué)!”
“是啊。”
“那……有空可以去你家參觀參觀嗎?”
“可以啊?!?/p>
如果她順利回去的話。
“明天班上見!”
蘇念笙朝她們揮手,司機(jī)驅(qū)車離開。
一路上,她打開車窗,呼吸著外面清新的空氣,欣賞著沿途美好的風(fēng)景,十分愜意。
重生以來,似乎自已做的每個決定,都能讓心情變得更好些。
只是……
走著走著,忽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汽車駛出京大,一路朝寸土寸金的萬柳地界長驅(qū),道路逐漸變得廣闊而寬敞,兩側(cè)布滿了高大崢嶸的懸鈴木和明艷葳蕤的洋紫荊,微風(fēng)陣陣下,斑駁一地爍亮的光圈。
入目,首先是一望無際的青翠色高爾夫球場,緊接著是布局精妙的中式園林,與之接壤的私人直升機(jī)停機(jī)坪,當(dāng)偌大而綺麗的清琴湖映現(xiàn)在眼前時,蘇念笙徹底驚了。
這不是皇城腳下——帝苑壹號,沈雋西的家嗎?!
怪不得,越走她越覺得熟悉!
原來舅舅說的靠譜朋友,就是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