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大杯,周末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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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信徒再次遠(yuǎn)離了【秩序】的神座。
盡管對程實的交流方式還有疑惑,但結(jié)果顯而易見,失敗了。
李無方再次錯失了拿到容器的機會。
說實話,他倒是不急著成為神明,可相比于甄欣登神的順利,自已的“登神之路”確實充滿了坎坷,就像【信仰游戲】降臨之前自已的生命一樣坎坷。
好在那時的自已遇到了一位貴人,正如當(dāng)下,也遇到了一位貴人。
此即為【命運】。
只是這位貴人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有點不開心。
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憎惡之怒】身上沒有【秩序】容器,這讓程實怎么開心得出來?
【秩序】陣營現(xiàn)存于世的令使只剩這一個,連容器都找不到,還何談繼承【秩序】之位?
程實倒不是執(zhí)著于【秩序】這張神座,只是眼看神座空著,不能拖回自已家也太難受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暫且作罷,先將其他空置的神座搞到手里,而最無懸念的那個,自然就是秦薪的【戰(zhàn)爭】神座。
他準(zhǔn)備去見一見傳火者。
自虛假落幕后,他還未去見過秦薪,也沒有去找過希望之火,這兩位足以稱得上是這個世界的最后希望,尤其是希望之火手里還握有【命運】容器......
只不過這個容器是程實最不想要的一個。
只有希望破滅,變化歸于正途,希望之火才能化為【命運】容器,所以想要得到這個容器,希望之火就必須死。
程實不想讓希望之火死,更希望【命運】能在時代末尾擁抱變化,站在恐懼派的一邊,他可沒忘記,在那個舊神隕落新神登基的世界里,【命運】是同意了另一個程實的救世方案的!
那就意味著,祂仍有一絲可能放下祂執(zhí)念了一個時代的既定,而這或許也將是世界徹底走入【虛無】前的唯一轉(zhuǎn)機!
在分開前,程實安慰了李無方片刻。
其實根本無需安慰,因為李無方自已也沒做好成神的準(zhǔn)備,是命定之人推著他走到了這里,他似乎沒什么選擇。
此時他的迷茫就如當(dāng)初的程實,他意識到自已應(yīng)該爬上那張神座,但之后又要做什么,他一無所知。
別說是他,就連篡位計劃的推動者,程實,也不確定之后要做些什么。
他只知道在能拿到足夠多【公約】票權(quán)和神座支持的情況下不去拿,那錯失機會以后還有沒有的拿,可真就說不準(zhǔn)了。
機不可失,時不我待,此為真理。
程實拍了拍李無方的肩膀,跟這位迷茫的命定之人告別,而后直接聯(lián)系了傳火者的創(chuàng)立者,秦薪。
秦薪也沒想到自真實宇宙歸來后不過只是度過了一個試煉,程實就又找了過來。
這突兀的造訪完全不像是織命師的性格,于是異常敏銳的他立刻意識到似乎有什么大事在自已不知道的情況下發(fā)生了。
程實瞞誰也不會瞞一位在寰宇落幕最后一秒不惜以命為柴將火傳給自已的人,他直接告訴秦薪這次要見對方和希望之火,秦薪雖疑惑程實為什么點名見希望之火,但還是一臉凝重地應(yīng)了下來,并告知了程實傳火大廳的登臨方法。
正式的拜訪再走后門就不太好看了。
于是不久后,程實第一次以常規(guī)方式出現(xiàn)在了傳火大廳。
對于程實的秘密到來,秦薪并沒有事先通知誰,此時的傳火大廳與往常一樣,人來人往,卻不密集。
程實沿著腳下被照亮的道路一路走向傳火大廳深處,頭戴兜帽,也沒引起周圍人的懷疑,可走著走著,卻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那個聲音很震驚,也很警惕。
“你是......程實?”
程實腳步停都沒停,直接把這喊聲當(dāng)耳旁風(fēng)忽略了過去,他本不想理會這位老朋友,可誰知這位老朋友似乎對他并不放心,而是再次輕呼一聲又立刻捂住嘴,不由分說便小跑上前扯住了程實,拽著他往路旁的陰影中走去。
“你怎么在這里?
你為什么在這里?
你并不是我們中的一員,你來干什么???”
這位傳火者的聲音很小也很急,她既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又怕不被別人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很糾結(jié),她知道以程實的性格絕不可能成為自已的同袍,可偏偏這個騙子又來到了傳火者的腹地。
他應(yīng)該不是來搗亂的?
傳火者不太確定,她只能使勁攥著程實的手,眼神無比復(fù)雜道:
“你不準(zhǔn)再動了,回答我的問題!
你怎么闖入了這里?
程實,別裝了,我認(rèn)得你,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很強了,你要是再騙我......”
說著,這位傳火者突然捂住了自已的口鼻,嗡聲道:
“我就把你......就把你......
你走吧好不好,我求你......我就當(dāng)沒發(fā)現(xiàn)你。
你以后別再來了,也不能告訴別人如何偷溜進傳火大廳,好不好?”
“......”
聽著眼前的聲音已然帶上了哭腔,程實心中滿是唏噓。
南宮這個孩子還是太善良了,為了償還自已的恩情,甚至想把“闖入”傳火者的自已放掉。
這并不理智,但這很南宮。
看著那只抓住自已手腕的手上重新布滿一條條猩紅猙獰的傷疤,程實嘆了口氣。
她果然是傳火者為適應(yīng)【腐朽】容器所尋找的載體之一吧。
看來造神計劃很順利。
只是再順利,也不可能比繼承【戰(zhàn)爭】一切的秦薪更順利。
程實不忍心再騙這位心思純粹的小姑娘,于是他輕輕摘下兜帽,看著對方......
皺眉疑惑道:
“南宮,你怎么了?
見到程實了,他在哪里?
你為什么這副表情,你不認(rèn)識我了,是我,崔秋實,我的父親還曾跟你一起嘗試過承受【腐朽】容器......
喂?南宮?你眨眨眼啊,不會出現(xiàn)幻覺了吧?”
南宮懵了。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個刻在腦子里永遠(yuǎn)不會認(rèn)錯的身影,怎么一摘帽子就變成了傳火者崔秋實。
她當(dāng)然認(rèn)識崔秋實,也能確定眼前這位就是崔秋實,因為除了真正的崔秋實,沒人知道這么多傳火隱秘!
南宮傻了,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如同驚慌的兔子一般松開了手,倒退兩步,慌亂無措地支支吾吾道:
“我......抱歉,我認(rèn)錯人了,不是,我沒認(rèn)錯......
我就是......哈,跟你開個玩笑,不好笑哈?
那沒事了,那我走了,嗯那個,照顧好崔老,他挺不容易的。”
說著,南宮頭也不回地朝外跑去。
可就在她即將跑出陰影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擋在南宮身前截下了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陰影深處,關(guān)切道:
“南宮,怎么了,怎么跑得匆匆忙忙的?”
“?。。??”
南宮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面前的崔秋實,眼中的瞳孔經(jīng)歷了一次難以想象的大地震。
“你......你......”
崔秋實摸不著頭腦:“我怎么?”
“?。?!”
南宮猛地回頭看向身后,卻見那陰影里哪里還有剛剛那個人的影子。
崔秋實可不是什么“新兵”,南宮的反常讓他立刻意識到陰影中有危險,他臉色一沉,立刻甩出劍盾便要上前一探究竟,可南宮一把抓住了他,面色驚慌又強裝鎮(zhèn)定地?fù)u了搖頭,咬牙道:
“別去?!?/p>
崔秋實目光一凝,微微掙開對方的手,死死盯著陰影問道:“誰在哪里?”
南宮沉默許久,神色復(fù)雜:
“自......自已人。”
“?”崔秋實并不相信,“你確定?”
“嗯,我確定。”南宮深吸一口氣,臉色里寫滿了掙扎。
崔秋實皺眉看了看陰影處,又瞥了一眼身前的南宮,突然收斂氣勢,化作微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那就好,我看你有些虛弱,大概是容器的腐化效果太狠了,多補補身體吧。”
說著,他竟當(dāng)真不再懷疑當(dāng)下發(fā)生的一切,踱步離開。
看著對方即將離去的背影,南宮的心又是一緊,她脫口而出叫住崔秋實,下意識地問道:
“你......相信我?”
崔秋實一愣,隨即轉(zhuǎn)頭笑道:
“當(dāng)然,我相信所有的傳火同袍。
哪怕他們有難言之隱,那也一定是在守護屬于他們各自的美好?!?/p>
...
與此同時,傳火大廳深處。
倒立的燭火人遙遙聽著另一頭兩人的對話,表情精彩至極。
“你怎么忍心騙他們的?”
黑暗中傳出了一個哼笑的聲音。
“能騙時不騙,就如該爭時不爭。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騙完了,輪到你們傳火者該爭的時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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