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所有女眷身邊帶的嬤嬤都要徹查!
把金吾衛(wèi)值夜的小隊長喊過來,徹查今夜都有誰進出糜山獵場!”
崔珩一槌定音,金吾衛(wèi)如狼群一般散開,開始追捕獵物。
那邊案子查的如火如荼,進展神速。
衛(wèi)芙作為事件的主角渾然不知,跟黎錦書聊的渾然忘我。
黎錦書生財有道,定西軍的糧餉軍備補給,都比鎮(zhèn)北軍好一些。
這里面少不得黎錦書里外貼補。
越是聊下去,衛(wèi)芙越是慚愧,越發(fā)覺得上一世自已真的白活了。
黎錦書出身普通,卻依靠自已的聰明才智,以一已之力,支援整個定西軍!
既有夫妻小愛,也有家國大愛!
也難怪封赫驟聞她離世,心痛而亡!
如此奇女子,當真世所罕見。
若不是她走的早,西南邊境豈會戰(zhàn)亂?
衛(wèi)芙覺得此次春獵最值得的一件事,就是救下了黎錦書!
宴席過半,阿鯉出去一趟。
回來在衛(wèi)芙耳邊耳語一番,衛(wèi)芙才笑容漸收,冷下了神色。
黎錦書見狀,連忙關心的問
“出什么事了?有沒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p>
衛(wèi)芙安撫的笑笑,道
“黎姐姐不用緊張,只是一些討厭的跳蚤罷了!我自已就能解決!”
金吾衛(wèi)辦事雷厲風行,不一會兒,將今夜所有進出過獵場的人都帶了過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一百多號人。
金吾衛(wèi)將男女分成了兩撥,每十人一組。
讓他們排隊站到那個婢女面前,進行辨認。
一撥人上前,一撥人又下去,換了好幾撥,那婢女都在搖頭。
此時隱身在附近大樹后邊的眼線,意識到事情可能脫離了掌控。
一轉身,飛快的朝女眷營地的方向報信。
岳老太君正半躺在榻上閉目養(yǎng)神,享受婢女的按摩服務,心情還算不錯!
‘這個干孫女倒也沒有認錯,心狠手辣,下手果斷。
這才兩日的功夫,就將衛(wèi)家攪和得雞犬不寧!
真是一把好刀!’
哪知還沒舒心多久,她的貼身婢女福祿,一臉驚慌的走了進來。
岳老太君支起身子,將伺候的婢女們全部揮退,才厲聲呵斥道
“你慌什么?平日教你們的,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福祿趕緊整理好表情,用盡量平靜的聲音稟報道
“高陽世子抓住了那個辦事的農女,嚴刑拷打,這會兒已經松口了!
金吾衛(wèi)抓了很多人,現(xiàn)在一一拉過去讓她認人呢!”
“嘭”——什么?!”
岳老太君手里的茶盞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一貫端正嚴苛的面孔,此時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你說金吾衛(wèi)將人抓了?!
不是說已經安排人毀尸滅跡了嗎?!
怎么還會被抓住???你們是怎么辦事的?。俊?/p>
岳老太君氣的聲音都劈了。
福祿下的“噗通”跪到了地上,結結巴巴道
“確,確實是安排人了!
可,可那個賤婢抄近路走了,跟安排的人沒,沒遇上......這才......”
“蠢貨!蠢貨!一幫蠢貨!
養(yǎng)著你們這些蠢物有什么用?!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岳老太君氣的口不擇言,破口大罵!
可惜事已至此,還得想辦法收尾。
“都用了哪些人?都被金吾衛(wèi)抓了嗎?”
福祿抖著嗓子道
“當,當時奴婢想著,老太君既然認下了凌氏為干孫女。
第一次辦事給她個表現(xiàn)的機會,試試她的深淺。
就,就沒讓咱們的人摻和......
只是給她的人出入獵場辦事的時候,行個方便而已......
應該......應該查不到我們身上......”
福祿沒敢說得是,岳青禾私底下找過她。
給了她五百兩銀票,讓她不準幫凌霜霜辦事!
有機會給她使使絆子,那就更好了!
沒想到因此竟然躲過一劫!
岳老太君暴怒的表情漸漸緩和下來,贊賞的看了福祿一眼點頭道
“不愧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倒是有幾分我當年的風采。
這次算你立了一功,回頭讓管事給你打兩幅金頭面,添到你嫁妝里!”
福祿受寵若驚,趕緊磕頭謝恩。
岳老太君向來苛刻,御下極嚴,甚少給下面人什么賞賜。
這次竟然一口氣給她兩幅金頭面,這都是了不得的恩典了。
“還有,你去凌氏那里通個氣,讓她務必將事情在她那里收尾。
不要再往深了攀扯!
否則她跟我們岳家干親的事情,以后莫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