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嘴角扯了扯道
“丑點就丑點,哪有你身子重要?
況且他們有我們這樣的爹娘,怎么可能丑?”
這話說的多么自負?衛(wèi)芙聽得身心舒暢,吃飯格外香。
然而云鶴盯著最后一道山雞竹蓀湯,眼神慢慢變了。
崔珩最是敏感,直接問道
“這湯有什么問題?”
云鶴還是有點懷疑,用調(diào)羹舀了一勺子,放在鼻子下面仔細嗅了嗅。
最后臉色詭異的看了崔珩一眼道
“這湯怕是專門為你準備的,之前這里是不是擺過什么花?”
衛(wèi)芙意識到可能真有問題了,趕緊放下筷子不敢繼續(xù)吃了。
“剛才一進來這里,我就覺得花的香氣太沖了,崔珩就讓人撤走了?!?/p>
云鶴了然的點點頭道
“那就對了,這山雞竹蓀湯里面混合了幾味特殊的藥材。
乍一看是給男子進補的好物,男子喝了之后也確實可以壯陽補腎。
可一旦混雜了“蛇蘭花”香氣,就會變成剛猛至極的催情藥物。
這種下藥手法相當隱蔽,中藥者也只會認為自已是一時情難自控而已?!?/p>
衛(wèi)芙有點不明白的問道
“那下藥的人怎么就能保證他能喝那碗湯?
萬一咱們高陽王殿下........不喜歡喝湯呢?”
最后那句話,語氣已經(jīng)有點隱隱不善了。
能在這桌飯菜里下春藥,想要下給誰,不言而喻。
也不知是哪個利欲熏心的女人,竟然膽大包天,竟然打著爬床的主意。
想憑借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陽王春宵一度,飛上枝頭。
衛(wèi)芙看崔珩的眼睛都要飛刀子了。
以如今崔珩在外的名聲,打他主意的怕不止女子,是個想爬床的男人也說不定!
崔珩趕緊一把摟住衛(wèi)芙安撫道
“阿芙,我真冤枉!
我真是第一次來這松月驛,哪里知道這里有人想要暗算我?
采用這樣的下毒的方式,注定她在食材上做不了太多手腳。
但是能接觸到房間里面花草布置,人應(yīng)該還在驛館,我這就將所有人抓起來詢問。”
衛(wèi)芙翻著白眼酸溜溜道
“何須那么麻煩?你假裝中藥不就完了?
她既然下了藥,難道還能便宜別人不成?
你就在這等她自投羅網(wǎng)!
我跟云鶴先生先出去避嫌避嫌,免得耽誤了殿下的好事!”
衛(wèi)芙一甩袖子就往外走,崔珩臉都黑了,連忙拉著衛(wèi)芙低聲下氣的哄。
云鶴還沒見過自已這小徒弟,如此吃癟的樣子,趴在一邊看的津津有味。
還不忘往嘴里扒飯,這可比菜下飯多了!
崔珩沒好氣的喝道
“你還有心思吃飯呢,還不趕緊告訴驛丞,說我身體不適,找個大夫過來!”
云鶴也不生氣,還撈了一只鴨腿在手里,邊走邊笑道
“行了,行了我走了。
差不多行了啊,她可快要生了,別瞎折騰?!?/p>
衛(wèi)芙其實知道這也怪不上崔珩。
他這樣的權(quán)勢,走到了哪里都會有人想方設(shè)法的給他身邊塞女人的。
但是心里就是堵得慌,一輩子太長。
他能躲過今日這一次,那還有明日呢?后日呢?
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總之想起來就心煩!
“阿芙,你生氣就打我兩下吧,別氣壞自已了。
待我抓到那人,定然讓她生不如死。”
衛(wèi)芙還真的踢了崔珩兩腳,心口終于舒服了。
她狠狠抓著崔珩的衣襟,瞇著眼威脅道
“你要是日后干出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p>
崔珩一副委屈巴巴的神色道
“我們倆之間,到底誰更會做出對不起對方的事情?
每一次都是你先拋下我......”
委屈心酸的語調(diào),差點讓衛(wèi)芙破防。
一想到自已之前的那些把柄,全被崔珩捏在手里,立刻就心虛氣短。
確實自已才是最沒資格說這些話的人,立刻敷衍道
“我,我只是提醒你以后萬事小心,別被有心人鉆了空子。
你是沒這想法,可架不住有人想硬貼呀!
咳咳咳——
當然,我是完全相信你的———”
衛(wèi)芙剛說了一半,外面院子里就傳來猶猶豫豫的腳步聲。
聽聲音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個女子,還是個妙齡女子。
————來了!
兩人互看一眼,默契的放下床帷,躲到了床上。
那細碎的腳步聲,一開始還有些猶豫,或者是害怕,在門外徘徊了一陣。
最后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虛掩的門被一只青蔥嫩白的手推開。
外面的金吾衛(wèi)已經(jīng)被崔珩故意調(diào)走了,就是為了引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