埴王晨一看,是廖力平。
他指了指手機。
王晨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廖力平發(fā)了一則消息:晚上我叫朋友安排了個包廂,我們一起聚聚。
王晨想了想:保障完李書記,有空就來。
廖力平發(fā)了條信息過來:晚宴在西城區(qū)某部隊大院里頭的餐廳。
京城很多大的部隊大院就是個小社會,里頭什么都有!
還是之前那些話,現(xiàn)在經(jīng)濟發(fā)展得越來越好后,個別市場化運營的資本進入個別大院,那就必須要對外開放。
王晨在京城也見識了不少,很多人覺得不會對外的餐廳,其實都對外!只不過信息差的存在罷了!
這時,廖力平發(fā)了條餐廳的預訂短信過來:包廂號…請食客帶好身份證,在哨兵處出示預留短信,待電話核實后,根據(jù)地圖位置前往。
王晨回了個“OK”的手勢。
晚飯在駐京辦進行,魏主任也來了。
包廂內(nèi),除魏主任帶的人和幾個省領導外,其余的江南省工作人員都在另一個包廂吃飯。
廖力平坐在王晨旁邊,“王主任,等會我們再去吃大餐?!?/p>
吃完飯,李書記回房間了,據(jù)說有位朋友會來找他聊天,王晨泡好茶后,就在一旁候著。
“你要去吃飯吧?”
“您咋知道?”
“你們在京城,肯定會有京城的朋友請你們吃飯,這是很正常的?!?/p>
“少喝點酒?!?/p>
李書記就看起了新聞。
廖力平朋友安排的駕駛員已經(jīng)來了,車子正在門口停車場。
小劉和廖力平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王主任,趕緊上車。”
王晨小跑著上車了。
車子開到一個部隊大院門口,因為車子提前報備了,所以哨兵并沒有阻攔。
包廂內(nèi),廖力平的朋友們正在那候著。
“廖主任,等你好久了?!?/p>
“不好意思,剛才忙了點事,遲到了一會,你們等急了吧?”
大家寒暄幾句。
廖力平拉著小劉和王晨,“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省委尹書記的秘書劉處長;這位是省委政法委書記李江河書記的秘書王晨主任?!?/p>
“你們好。”
“你們好。”
王晨和小劉笑著打了個招呼。
“我再介紹下,這兩位朋友,一位是京城著名投資集團的方歡方總;另一位是江南省籍貫的京城著名企業(yè)家夏海洋?!?/p>
大家依次握手。
坐下后,飯菜很快就上來了。
“你們?yōu)樯哆x一個部隊大院?來這吃飯干啥?不方便!”廖主任打趣道。
“那你們來京城,肯定得吃點有特色的,那吃啥呢?我想了半天,這在部隊大院吃飯,這別有一番風味?!狈娇傂χo大家倒酒。
一起先喝了好幾杯,方總這才招呼大家吃菜,“來來來,快吃,多吃菜,你們忙到這么晚,肯定很累了吧?”
聊了好一會后,方總突然問道,“劉處,王主任,你們這么年輕就在省里任要職,前途更加不可限量,要是什么時候去地方任職?那就更加了不得了,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帶著資金來支持支持地方建設。”
王晨沒有接這句話。
小劉笑著說,“現(xiàn)在秘書很難去地方任職了,除非領導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否則不可能會為了一個秘書去違規(guī)?!?/p>
“哦,為什么?”夏海洋也問。
“秘書任職期內(nèi),不允許轉(zhuǎn)任其他實職;秘書卸任后,有一段時間的‘隔離期’,等‘隔離期’滿后,保障的領導的影響力也減小了,任期內(nèi)一句話能搞定的事,這會已經(jīng)搞不定了?!?/p>
這話一說,廖力平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劉處客氣了,你太謙虛了,誰不知道尹書記很欣賞您??!”
緊接著大家一一敬酒。
喝到微醺時,眼看著大家都迷迷瞪瞪了。
“來,不知道方不方便留一下兄弟們的微信…”夏海洋主動說。
“對對對,留個聯(lián)系方式,以后方便一些?!?/p>
王晨和小劉一愣,但還是掏出了手機。
吃完飯,夏海洋又安排車把大家送回駐京辦。
這邊剛躺下,那邊電話就來了!
是劉志國的電話。
“王主任,出事了?!?/p>
“啊?什么事?”
“易書記的前任秘書周忠誠您還記得嗎?”
“我知道,怎么了?”王晨立刻警覺了。
“這小子出事了。”
“???出事?怎么回事?”
“這小子得罪了主要領導,便到處去找關系想要緩和關系,未果;于是乎,便寫了一封詳細的舉報信,在舉報信中,他提到了不少涉嫌嚴重違法違紀的領導干部,其中還有湖西區(qū)好幾個區(qū)領導?!?/p>
王晨記起來了,周忠誠還是秘書時,和省城各區(qū)這些領導干部走得都很近。
可是周忠誠“自爆”,是想干嘛?
“他這是想干嘛?”
“我們都不清楚,現(xiàn)在這封舉報信,在網(wǎng)上火得一塌糊涂,我轉(zhuǎn)給你看看?!?/p>
王晨接電話期間,小劉也被吵醒了,他打開燈,坐起來。
“我靠,基本上和他這幾年有過不良交易的干部都被他自爆出來了,他這一次是大義滅親啊?!?/p>
“我倒認為他可能是心灰意冷,發(fā)現(xiàn)之前一些稱兄道弟的朋友,這一次都事不關己后,徹底絕望,然后選擇以這種方式‘自爆’吧?”
掛斷電話后,王晨把這條鏈接發(fā)給了小劉。
小劉看到后,嘆了一口氣,“不容易啊,以這種方式自爆,可謂悲壯,基本上沒有任何政治前途可言了。”
兩人靠在床頭,感慨萬千。
對于一個在體制內(nèi)工作數(shù)年,思維已經(jīng)深受影響、且有一定級別的干部而言,能夠選擇以這種悲壯的方式“自爆”,確實需要勇氣。
“這一次又要空出很多位置來了?!?/p>
兩人感慨道。
“是啊,我看了眼,湖西區(qū)、湖東區(qū),都有不少區(qū)領導涉案,這樣的話,估計能空出不少位置來,估計很多人巴不得這件事越鬧越大?!?/p>
王晨沒說錯,回章昌的飛機上,尹書記也知道這事了。
“這個周忠誠,這一次拉這么多人下水,他是想干什么?”
李書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能對身邊人失望了,想著平日里稱兄道弟,到了關鍵時候全跑了,那干脆就一起毀滅。”
“江河啊,看來,我們還得推動基層縣區(qū)風氣的更新,對了,你那個秘書副處多少年了?”
李江河明顯一愣。
“有三四年了吧!”
看著尹書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李書記有一種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