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阿斯加德。
洛基目露震撼,尚且還未回過神來。
毀滅者居然拿不下索爾,而他身旁這個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雷霆掌控者。
中蘇威脅的話依舊響徹在他的耳邊,令他久久不能釋懷。
被中蘇斥罵一頓,毀滅者又剛剛失敗,洛基是想親自上的。
但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縈繞在他心間。
他手掌緊緊的握住權杖,滿腦子里閃現的,卻都是中蘇手持金色雷槍的畫面。
他本可以親自現身的,他擁有這樣的力量,彩虹橋也可以將他送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但洛基猶豫了。
他腦袋里想的不再是自已是否要親自上場教訓一下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而是認真思索,幾番權衡。
自已面對剛才那樣的中蘇,是否有取勝的可能。
他明明比誰都明白,索爾無力支撐早已倒下,失去了充電寶的中蘇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無法發(fā)揮出剛才那樣的實力。
但洛基不敢賭。
他只能憋著一股悶氣,獨自在阿斯加德遠遠地眺望這一幕。
人間界的滾滾天雷,似乎是要朝他沖殺而來一般,令人畏懼。
“他膽怯了?!?/p>
無法被窺視的空間里,周嵐淡淡的開口道。
無論是中蘇還是索爾,亦或者是在阿斯加德的洛基,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奧丁略有些失神的點了點頭。
他同樣也被中蘇剛才的表現所震撼。
短暫的沉默過后,他才終于開口道:“你的弟弟……很強?!?/p>
在奧丁現在的層次,如何不能看出來,中蘇在雷霆一途的運用上,比現在的索爾強出了太多。
他忽然有些好奇,周嵐先前拿走妙爾尼爾和他的部分力量,是否和中蘇的出現存在關聯。
“他一向挺厲害的,只不過有些時候腦袋想的東西不夠多,也不夠細致?!敝刑K被夸贊,周嵐笑著點了點頭。
奧丁嘆了口氣,看了眼自已昏迷的兒子,說道:“我原本以為他們沒辦法和諧相處,看來是我錯了?!?/p>
兩個性子極差的家伙居然能通力合作,這是奧丁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的畫面。
他雖然不認識中蘇,但他了解索爾。
要知道,能夠自愿承受天雷之力,充當另一個家伙戰(zhàn)斗的綠葉,需要相當程度的付出自已。
不僅僅只是遭受天雷劈身之苦楚,更重要的是要壓下他們過去的一些桀驁的自我。
但中蘇和索爾,居然都做到了。
甘愿成為那個充電寶,為對方提供力量。
“這兩個家伙……”奧丁在親眼見證二人的艱難戰(zhàn)斗過后,忍不住嘆了一聲,“倒也是苦命。”
很顯然他此刻完全沒想過放逐中蘇和索爾這兩個家伙的是誰。
已經完全是一個觀眾,一個看客的心理了。
“如果能一直擁有這樣的覺悟,洛基絕對不會是他們的對手?!眾W丁確信道。
“我還以為你要把力量還給索爾了呢?!敝軑剐α诵?。
“我還想再看看?!眾W丁搖了搖頭,補充了一句道,“相較于還給他力量,我更希望,他能從中認識自已,找到他自已的真正力量,屆時,他只會變得比過去更強,也更具備智慧。”
很難想象,智慧這兩個字,有朝一日居然會和雷神索爾這家伙有那么一絲一毫的關聯。
即便是周嵐想到這點,也不由得覺得有趣。
但怎么說呢,如果班級里有一個成績差到倒數第一的孩子,誰都說他不聰明。
但有一天突然轉學來了一個成績更差的,奪走了倒數第一的位置。
那么這個曾經的倒數第一,相較起來是不是就顯得聰明了一點呢。
就如同某個電影里所說的一樣。
秋香的美不是單純的看出來的,而是比較出來的。
“他這兩天動腦子的次數,比這輩子都多?!眾W丁樂呵呵的說了一句。
“如果腦子也算是一種肌肉的話,說不定倒是可以磨煉出來?!敝軑挂哺阶h道。
人間界。
索爾終于緩緩醒轉。
睜開眼第一個畫面,就是萬里無云的晴天。
索爾忽然感覺自已安心了一點,那些該死的天雷終于消失了。
他并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懼怕天雷的家伙并不止他一個。
索爾扶著地面半支撐起身,伸出手捶了捶自已的腦袋,感覺一陣恍惚。
他腦海中回憶起不久之前那道天雷轟鳴著降落在他身上的場景。
現在回想起來,他真是有些不怕死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有中蘇的雷電的保護,一層層削減并轉化雷霆之力,但就這么硬抗三道天雷還是太過莽撞了些。
“能活下來真是奇跡啊!”索爾感嘆了一聲。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自已的身前。
“等會!”
索爾忽然渾身一震。
他瞳孔放大,迷茫的盯著自已的面前。
他真的……活下來了……嗎?
索爾怔怔的望著自已面前的地面上,那里擺著一排的鮮花,各種顏色的都有。
整整齊齊,花朵全都沖著他的位置,甚至于旁邊的地面上還帶著腳印,像是一群人剛剛才對著他悼念過一番似的。
索爾渾身一震,感覺身上冰涼。
他捂著自已的腦袋,迷茫瞬間席卷了他,心臟通通直跳,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死了?”
索爾回憶起先前戰(zhàn)斗時中蘇說的話,要不然怎么這里連花都擺好了?
還貼心的每種顏色都挑了一束,合著是因為他之前沒說自已想要什么顏色的是嗎?
正當索爾震驚之際,耳旁忽然傳來一道喜悅的聲音:“啊,你醒了!”
索爾連忙朝側面不遠處看去,女戰(zhàn)士希芙正在朝他開口。
他才醒轉過來,渾渾噩噩的,直到現在才發(fā)現自已的四名伙伴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你們……也死了嗎?”索爾滿臉疑惑,直白的發(fā)問。
“什么鬼?”
“完了,和剛才那家伙說的一樣,他可能真的被雷劈傻了,怎么辦,這下我們怎么交差?”希芙忽然急了。
“等會!”索爾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伸出手示意暫停,捋了捋思緒問道:
“如果我沒死,那這花是哪里來的?”
希芙愣了一下,迷茫道:“不知道啊,你昏過去了之后,那個人讓我們不要動你,說是你現在的身體很脆弱……”
“呃,然后還叫我們去買了幾束花,說是你醒了之后看到肯定會喜歡……”
索爾的眉頭瞬間壓低了下去。
他順著希芙的目光,朝自已的另一側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中蘇雙手抱胸站著的身影。
索爾敏銳的發(fā)現了他勾起的嘴角,和那一絲宛如看戲般愉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