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萬峰最后一聲怒吼,震耳欲聾!
“啪!”
隨后,電話掛斷了。
玄武山莊門口,夜風呼嘯。
阮廳楞在原地,仿佛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氣。
此刻,他甚至都忘記了身上的痛楚,因為和心里的恐懼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耳邊,還回蕩著梁萬峰那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是你八輩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別拉著我們梁家一起死?。?!”
……
阮廳是靠著岳父,才在江北混得風生水起。
當年在梁露面前,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婚后在家,連站著尿尿的資格都沒有。
好不容易在外頭能耍耍威風,全憑“梁副書記女婿”這個身份。
可現在,趙蒙升一個電話,就讓他老丈人迫不及待地大義滅親。
把他從云端,打入十八層地獄!
為什么?
這個北境來的軍官,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能讓梁副書記嚇得跟丟了魂似的?
“撲通!”
阮廳回過神,猛地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撲到趙蒙升腳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抱住他的褲腿。
“趙大人!趙爺爺!”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丟下了所有的尊嚴,額頭在地上使勁磕著。
“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就是個蠢貨,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給您磕頭了,給您當牛做馬!”
“只要您能饒了我,讓我干什么都行啊!”
……
“哼!”
趙蒙升眼神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鄙夷,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這種無視,比任何怒罵,都更讓阮廳恐懼。
趙蒙升心里清楚。
阮廳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已要完蛋了!
這種人,平日里仗勢欺人時有多囂張,此刻搖尾乞憐時就有多卑微。
阮廳見趙蒙升沒反應,又轉向靳大炮,像條蛆似的爬過去。
“靳廳!不,靳爺爺!我錯了!我不該撤您的職,不該跟您作對!您大人有大量,幫我求求情吧!”
“還有這位小弟弟!”
他又轉向岳小飛,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我有眼無珠,不該罩著高家!我給你賠罪了,原諒我這一次吧!”
……
“滾開!”
靳大炮一腳把他踹開,眼神里滿是厭惡。
“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動手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靳大炮心里清楚,如果趙蒙升今天沒來,自已現在已經被革職查辦,說不定還會被安上什么莫須有的罪名。
岳小飛也別過臉,心中依舊憤怒無比。
如果不是趙叔叔及時趕到,他現在可能已經落入高子盛手中,必死無疑!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帶走!”
趙蒙升終于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
副將立刻對著衛(wèi)兵使了個眼色。
幾個衛(wèi)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阮廳架了起來。
他還在不停地哭喊求饒,雙腿亂蹬,卻怎么也掙脫不開衛(wèi)兵的鉗制。
“還有他們兩個!”
趙蒙升的目光,掃向李大康和侯濤。
“撲通!”
“撲通!”
兩人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
“趙大人,我們是被逼的!”
李大康連忙辯解,聲音顫抖:“都是阮廳和高家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已??!”
侯濤也跟著哭喊:“對對對!我們就是個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
兩人試圖甩鍋,撇清自已的關系。
“被逼的?”
趙蒙升冷冷道:“為虎作倀,助紂為虐,和他們沒什么兩樣!”
“不!不一樣!”
李大康急忙說道,努力挺直腰板。
“我是江城書記,你一個北境的,沒有權力抓我!這不合規(guī)矩!”
他以為搬出身份,就能鎮(zhèn)住對方。
“哈哈哈!”
沒想到趙蒙升聽到這話,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豪邁!
讓李大康的心臟猛地一沉。
“蹬蹬蹬!”
趙蒙升突然走向前,速度快得像一道風。
在李大康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掏出一本黑色的證件,在李大康眼前晃了晃。
證件的封皮,是特制的!
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金色的五角星。
在夜色中,閃著耀眼的光芒。
“唰!”
李大康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證件上。
看清了上面的內容,瞳孔驟然收縮,像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照片上的人,正是趙蒙升。
但名字一欄,寫著的卻不是“趙蒙升”……
而是“趙山河”!
照片上的趙山河,穿著筆挺的軍裝,肩章格外醒目——九顆金星!
胸口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勛章,每一枚都代表著赫赫戰(zhàn)功,其中一枚金色的勛章上,
身份信息一欄,寫著:
【趙山河,北境軍區(qū),九星戰(zhàn)神!】
李大康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
九顆金星!
九星戰(zhàn)神!
只有立下不世之功,才能獲得的軍銜!
整個龍國,屈指可數。
眼前這人,竟然是傳說中的山河戰(zhàn)神?!
自已之前的猜測,竟然成真了!
“撲通!”
李大康只覺得天旋地轉,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再度癱坐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完了!
江城的天……塌了!
難怪梁萬峰會那么害怕,還不惜一切代價,和阮廳斷絕關系!
在山河戰(zhàn)神面前,什么規(guī)矩制度,都成了笑話。
他的話,就是規(guī)矩!
他的命令,就是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