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敵人?
這幾個字,像平地驚雷,炸得廣場上的人暈頭轉(zhuǎn)向。
岳小飛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困惑。
雷震明明說,林叔叔是爸爸的戰(zhàn)友,怎么會是敵人?
難道這里面有什么誤會?
“呵呵!”
高天雄父子對視一眼,眼里瞬間燃起狂喜的火苗。
高子盛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幻想起來。
太好了!
那岳長龍,果然是個叛徒!
連空軍的代言人林遠征,都說是他的敵人,這下看誰還能保得住岳小飛!
高天雄也激動無比,只要林遠征再多說一句“陸乘風是賣國賊”,他們就能立刻翻身!
林遠征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yīng),目光落在岳小飛臉上,眼神突然變得滾燙,繼續(xù)開口。
“但同時——”
“陸乘風也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
“是我最敬佩的對手!”
“是我仰望的榜樣!”
“更是刻在我骨子里的信仰?。。 ?/p>
字字鏗鏘,響徹全場。
在場眾人都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最好的兄弟?
最敬佩的對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叔叔……”
岳小飛的聲音帶著顫抖,繼續(xù)問道:“我爸爸他五年前突然坐牢了,我總覺得不對勁?!?/p>
“趙蒙升叔叔幫我查到了他在鋼七連和陸軍鐵血師的事,可他去空軍之后的經(jīng)歷,卻是SSS級機密……”
“您能不能告訴我,他在空軍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哪怕是不涉密的小事也行。”
……
“好,我告訴你?!?/p>
林遠征點了點頭。
他是陸乘風的戰(zhàn)友,當然分得清哪些屬于涉密,而哪些說出來也無傷大雅。
廣場上的賓客們,立刻安靜下來。
連直播間的彈幕,都變得整齊劃一。
【前排圍觀傳奇】!
【終于要揭秘了】!
【屏息等待】!
所有人都知道,即將聽到的,是一個被塵封的傳奇。
林遠征望向天邊的星辰,仿佛透過時空回到了當年,聲音帶著悠遠的回憶。
“我第一次見到陸乘風,是在十八年前的空軍航校!”
“那時候我是實習(xí)飛行員,已經(jīng)在航校熬了三年?!?/p>
“你們可能不知道,培養(yǎng)一個戰(zhàn)斗機飛行員有多難?!?/p>
他頓了頓,給眾人科普起來。
“光是理論學(xué)習(xí)就要兩年,從空氣動力學(xué)到航空電子,從武器系統(tǒng)到應(yīng)急處置,密密麻麻的教材,能堆滿一間屋子?!?/p>
“理論過關(guān)了,才能上模擬器,每天十幾個小時坐在模擬艙里,把每一個動作練到肌肉記憶。”
“等到真正上機,每小時的訓(xùn)練成本,高達十萬——這還不算戰(zhàn)機的損耗。培養(yǎng)一個能獨立執(zhí)行任務(wù)的飛行員,至少要八年時間,總費用超過一個億。”
嘶……
人群里發(fā)出一陣吸氣聲,誰都沒想到培養(yǎng)一個戰(zhàn)斗機飛行員,竟然這么燒錢。
怪不得都說空軍都是高富帥呢!
相較而言,陸軍就顯得有些寒酸,明年更換的裝備,恐怕就是一雙新的迷彩鞋了!
“更殘酷的,是淘汰率!”
林遠征的聲音沉了下去。
“航校每年招一千個學(xué)員,能撐到畢業(yè)的不足五十人,淘汰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有人因為身體淘汰,有人因為心理素質(zhì)不過關(guān)淘汰,還有人……在訓(xùn)練中犧牲了?!?/p>
他說到這兒,話鋒一轉(zhuǎn)。
“就在我們這批人快要考核的時候,教官帶了個陌生人過來?!?/p>
“那人看起來三十來歲,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陸軍作訓(xùn)服,站在一群穿著飛行服的學(xué)員里,顯得格格不入。”
“我們當時還以為,他是新來的理論教官,或者是后勤干事?!?/p>
“結(jié)果教官說:‘這是陸乘風,從陸軍轉(zhuǎn)來的,以后跟你們一起訓(xùn)練,競爭戰(zhàn)斗機飛行員的名額?!?/p>
“轟——!”
“我們四十幾個人,當場就炸了!陸軍轉(zhuǎn)來的?毫無飛行經(jīng)驗?三十歲才來航校?這不是開玩笑嗎?”
“知道我們當時,是怎么想的嗎?”
林遠征看向眾人,眼里帶著自嘲。
“我們覺得,他肯定是走了后門的高干子弟,在陸軍混不下去了,想來空軍鍍個金?!?/p>
“畢竟三十歲的年紀,身體協(xié)調(diào)性、反應(yīng)速度,都開始走下坡路,怎么可能跟我們這些二十歲的小伙子比?”
“有人說他是來搗亂的,有人說他是關(guān)系戶,還有人覺得這是對我們的侮辱——我們熬了三年,吃了多少苦,憑什么讓一個空降兵搶走名額?”
“我記得當時有個山東的大個子,直接跟教官拍了桌子:‘要他留下,我就走!’”
“大家甚至私下打賭,賭他撐不過三個月?!?/p>
他看向岳小飛,眼神復(fù)雜。
“因為三個月后,就是終極考核,我們已經(jīng)練了三年,理論、模擬、實機樣樣精通,他卻要從零開始?!?/p>
“別說追上我們,能不能看懂儀表都是問題?!?/p>
“那時候,根本沒人看好他?!?/p>
“大家都等著看他笑話,等著他灰溜溜地滾回陸軍!”
……
廣場上的議論聲再次響起,賓客們交頭接耳:
“三十歲從零開始學(xué)飛行?這也太難了吧?”
“換作是我,肯定沒這個勇氣。”
“陸軍師長放著好好的官不當,去當空軍新兵,圖什么啊?”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炸開了鍋。
【心疼岳師長!隱姓埋名就算了,還要被一群毛頭小子鄙視……】
【我爺爺就是飛行員,他說三十歲學(xué)飛行,跟登天差不多難!】
【我不信他能追上!別人練了三年,他三個月怎么可能趕得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降維打擊?還是自不量力?】
岳小飛看到這些議論,心里也有些酸楚。
他仿佛看到了父親在一群年輕學(xué)員的嘲笑中,笨拙地學(xué)習(xí)看儀表、練操作的樣子。
豈料這時!
林遠征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里帶著前所未有的慷慨激昂。
“可我們都錯了,錯得離譜!”
“沒人能想到,這個被我們鄙視的陸軍‘插班生’……”
“會在三個月后的考核里,給了我們所有人,一個永生難忘的耳光!”
“大家都看不上他,偏偏他最爭氣!??!”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無比。
那個叫陸乘風的男人,到底創(chuàng)造了怎樣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