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佘山。
這座國際化大都市中,唯一的一座山。
山勢不高,僅百米,但在寸土寸金的魔都,已是難得的風(fēng)景。
而很少有人知道,在佘山深處,一片被高墻與電網(wǎng)隔絕的區(qū)域,便是七局在魔都的分部基地。
“轟隆隆!”
黑色的車隊,悄無聲息地駛?cè)肫渲?,停在一片開闊的廣場上。
“砰!”
車門打開。
岳小飛、林鐵軍、靳大炮、歐陽劍,以及那位始終沉默的老人,被粗暴地推搡下車。
侯亮兵最后一個下車,整理了一下自已筆挺的西裝,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環(huán)視著這些曾經(jīng)不可一世,如今卻戴著手銬的階下囚,心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一切都按照他的劇本在走。
完美!
然而,岳小飛根本沒有看侯亮兵。
他的注意力,從下車的那一刻起,就被廣場中央的一座巨大雕塑,給牢牢吸引了。
那是一座高達數(shù)米的雕塑,主體由粗糲的巖石雕琢而成,刻畫的是一個戰(zhàn)士的形象。
戰(zhàn)士的身形矯健,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力量感,擺出了奇怪的姿勢,像是在用拳頭捶胸口。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戰(zhàn)士的胸口。
那里是鏤空的!
一個心臟形狀的空洞,內(nèi)部似乎安裝了某種燈具,此刻亮起紅色的燈光。
遙遙望去,就像是一顆在烈火中,熊熊燃燒的心臟!
“這……這是”
岳小飛凝視著那座雕塑。
雕像的面容是模糊的,可不知為何,他卻從那模糊的五官,和那挺拔的身形中,看出一絲熟悉。
這神態(tài),這身板……
太像年輕時候的爺爺,岳擒虎了!
“蹬蹬蹬!”
他不由自主地,朝著雕像走了幾步。
在雕像厚重的基座上,他看到了一行鐫刻的小字。
字跡剛勁有力,透著一股不朽的風(fēng)骨。
【我們的事業(yè)并不顯赫一時,但將永遠存在!】
短短一句話,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砸在岳小飛的心上。
“怎么,被震撼到了?”
侯亮兵的聲音,在后方響起,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炫耀。
他走到岳小飛身邊,用一種欣賞藝術(shù)品的姿態(tài),打量著雕像。
“這,就是我們七局的精神圖騰!”
“不光是魔都分部,全國上下,從龍都總部,到每一個省市的分部,甚至是邊境最偏遠的哨所,都有這樣一座一模一樣的雕像?!?/p>
“它代表著七局的傳承,是我們每一個七局人的信仰!”
侯亮兵說得慷慨激昂,仿佛他自已,就是這信仰的化身。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給一個即將被他踩在腳下的囚犯,科普自已所在組織的偉大。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碾壓!
然而,就在侯亮兵準(zhǔn)備繼續(xù)長篇大論的時候,一個蒼老卻平穩(wěn)的聲線,忽然打斷了他。
“小同志,你知道這座雕像,為什么這么設(shè)計嗎?”
開口的,是許老。
他站在不遠處,雙手雖然被銬著,但腰桿挺得筆直,整個人淵渟岳峙,自有一股不凡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