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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個人,怎么能這么有種?

靳大炮動手的瞬間,猶如如猛獸出籠!

脊背弓起,肌肉賁張。

“砰!砰!砰——”

拳拳帶風,在阮廳臉上,發(fā)出一陣陣爆響。

腳腳重錘,踹在阮廳小腹,他直接弓起腰,慘叫連連。

“哐當!”

手中的槍都拿不穩(wěn),直接掉在地上。

這一刻!

靳大炮卸下了所有約束。

紀律?

規(guī)矩?

他全部拋到九霄云外,仿佛重新回到年輕時,那個抱著炸藥包沖碉堡的炮兵排長!

“軟腳蝦!”

“軟骨頭!”

“軟飯男!”

靳大炮揪住阮廳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提起來,又狠狠摔在地上。

“就你這慫樣,也配穿這身制服?”

“靠著老丈人往上爬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自已有沒有真本事?”

“讓你下基層你不敢,讓你辦個案子你發(fā)抖,除了拍馬屁你還會啥?”

“零下三十度,老子趴在雪地里潛伏三天三夜的時候,你在暖氣房里喝茶看報!”

“毒販賊窩里,老子拼著挨槍子營救搶人質的時候,你在酒桌上跟人推杯換盞!”

“今天就讓你嘗嘗,真男人的拳頭,是啥滋味!”

……

不遠處,岳小飛目瞪口呆。

這是靳叔叔?

本以為剛才收拾那兩個打手,已經(jīng)夠脾氣火爆了!

沒想到,現(xiàn)在才是他的本性。

這才是真男人!

哪怕對面拿著槍,也敢沖上去硬碰硬!

有這樣的叔叔,何等榮幸?

父親的戰(zhàn)友,果然都是鐵漢!

岳小飛捏緊拳頭,傷口的疼痛仿佛都減輕了,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而在玄武山莊門口。

侯濤和幾百個手下徹底懵了。

他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誰也沒想到,靳大炮竟然真敢動手,還是對拿槍的阮廳!

一個人!

怎么能這么有種?!

此刻,阮廳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靳大炮掄來砸去。

白襯衫上,沾滿塵土和血跡。

金邊眼鏡早飛到三米開外。

這哪是什么打架?

更準確的說,是一面倒的暴揍。

阮廳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哪怕是敵對陣營,但眾人心中對靳大炮,還是生出由衷的敬佩和崇拜。

“侯局,要不要上去攔著?”

一個隊長咽著唾沫問,聲音抖得不成樣。

侯濤猛地打了個寒顫,連連搖頭:“算……算了吧。不用槍,這誰攔得住靳瘋子???”

他盯著靳大炮,汗流浹背。

這哪是人,分明是個人形暴龍!

現(xiàn)在他發(fā)起飆來,恐怕誰都近不了他的身。

上去阻攔?

那不是勸架,是送死!

侯濤縮了縮脖子,暗自慶幸自已沒頭腦發(fā)熱。

“靳廳,歇歇吧!”

突然,一個飛虎隊隊員終于忍不住上前,大聲喊道:“您再打下去,阮廳真要去見太奶了!”

“啊呸!”

靳大炮這才停手,踢了踢地上的阮廳。

對方像條死魚一樣,鼻孔淌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個發(fā)面饅頭。

“孬貨!”

靳大炮啐了一口:“老子還沒熱身,你就不行了?”

他摸出煙盒,拿出一根煙叼在嘴里點燃,吞云吐霧。

雖然暴揍了一頓阮廳,但他連汗都沒怎么出。

“老兵不死,也不會凋零!”

他吐出個煙圈,聲音沙啞。

轉業(yè)到地方這些年,他從未松懈,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習慣。

每天清晨五點,雷打不動的五公里越野。

辦公室的沙袋,被捶得掉渣!

槍房里的靶子,永遠正中靶心。

收拾一個阮廳?

跟捏泥巴沒區(qū)別!

“狗……狗日的靳大炮……”

這時,阮廳終于從地上爬起來,顫抖著摸出手機。

屏幕早被摔出裂紋,他劃了半天,才找到通訊錄里那個備注“岳父”的號碼。

“現(xiàn)在我就給岳父打電話!”

“撤你的職!”

“把你抓起來!”

“讓你后悔一八輩子!”

聽到這話,飛虎隊員們頓時急了。

“靳廳!”

一個老隊員上前一步:“不能讓他打!”

不遠處。

岳小飛一顆心也懸著,有些自責,眼圈通紅:“靳叔叔,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惹上這么大的麻煩!”

“大侄子!叔叔做事,從不后悔!”

靳大炮把煙蒂摁在腳下碾滅,咧嘴一笑,露出兩行大白牙。

“就算不是為你,這軟骨頭我也早想揍了!”

“大不了不干了,回鄉(xiāng)下釣魚去!”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

就在這時,阮廳的電話通了。

“喂,爸……嗚嗚嗚……”

他一開口就帶了哭腔,嘴角的傷,讓人話說得含糊不清。

“我被人打了……在玄武山莊,是靳大炮那混蛋!”

“他抗命不遵……還當眾毆打上級,簡直無法無天……”

“爸,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跟個娘炮似的。

在場不少人都有些不齒。

但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道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

“豈有此理!”

“以下犯上,無法無天!”

“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給江城打電話!最多五分鐘!”

聽到這話,阮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勁的點頭哈腰。

“哎!謝謝爸!謝謝爸!”

他那副模樣,就像皇帝身邊的太監(jiān),格外諂媚。

而掛斷電話之后。

阮廳又變了一副嘴臉,腰桿硬了三分,指著靳大炮一陣獰笑。

“姓靳的!你死定了!我岳父說了,五分鐘,就讓你哭著求我!”

一時間,飛虎隊員們的臉色沉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阮廳的岳父是省里的老資格,手眼通天。

真要動起真格的,靳大炮可扛不住。

“靳廳!”

一個隊員急得額頭冒汗:“要不咱們先撤?”

“哼!”

靳大炮卻昂首挺胸,高聲道:“岳小飛的父親,也是我的老隊長說過,‘當兵的,脊梁不能彎,骨氣不能丟!’”

“老子敢作敢當,字典里就沒有逃這個字!”

“更何況……他這軟骨頭有靠山,老子就沒有么?!”

說到最后一句時,靳大炮突然抬起頭,望了一眼天空。

萬米高空。

一片墨云翻滾。

仿佛有什么兇獸在里面咆哮,即將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