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求開火’的聲音剛落,通訊器里,就傳來指揮部急促的回應:‘天鷹,敵機已離開龍國領空,禁止開火,立即返航!’”
“我當時心里又急又氣!”
“急的是沒能給那囂張的【閃電】一點教訓,氣的是咱們的裝備,確實不如人?!?/p>
“可陸大哥只是平靜地回復‘收到’,駕駛著戰(zhàn)機平穩(wěn)轉向,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fā)生?!?/p>
“回到基地時,夕陽正染紅天際。地勤人員捧著鮮花沖上來,把我們團團圍住,歡呼聲差點掀翻機庫。”
“用四代機逼退五代機,這在當時的空軍史上,是足以寫進教科書的奇跡?!?/p>
“我拍著陸大哥的肩膀,忍不住問:‘剛才那么冒險,難道就不怕死么?’”
“陸大哥沉默了片刻:‘誰的命不是命?。慷际堑镳B(yǎng)的,可我是軍人?。≤娙说淖值淅?,除了勝利,別無他選!身后就是家,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p>
“沒過多久,陸大哥就被調(diào)走了,說是去執(zhí)行特殊任務,從此杳無音訊。我托人打聽了好幾次,得到的回復都是‘保密’?!?/p>
……
廣場上,靜悄悄的。
只有風拂過國旗的獵獵聲。
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份“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的沉重,那是軍人肩上最沉甸甸的責任。
“三年后,我已經(jīng)成了大隊里的王牌飛行員,突然接到命令,要調(diào)去當試飛員?!?/p>
“更關鍵的是,并非五代機【獵鷹】的試飛員,是最新的六代機【白帝】!那可是傳說中,能刺破蒼穹的國之重器!”
“我收拾好行囊,連夜趕到西北戈壁的神秘基地。第一天去報到時,我跟著衛(wèi)兵走進一間擺滿圖紙的會議室,看到講臺上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筆挺的大校制服,肩章上的銀星,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p>
“當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那不是別人,正是三年沒見的陸乘風!”
“‘陸……陸大哥?’我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完全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陸乘風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林遠征通知,歡迎加入【白帝】項目。從今天起,我是你的教官?!?/p>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驚嘆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短短幾年,就從空軍新人升到大校?這晉升速度也太逆天了吧!】
【人家不光會開飛機,還懂設計研發(fā),航科院的工作沒白干啊!】
【這才是真正的文武雙全!既能上天駕戰(zhàn)機,又能伏案搞科研,不服不行!】
【難怪六代機研發(fā)這么快,原來背后有陸師長坐鎮(zhèn)!】
而林遠征的講述,還在繼續(xù)。
“試飛員,是刀尖上的舞者,是和平時期離死亡最近的人。我們不能像戰(zhàn)斗飛行員那樣,在前線殺敵,但每一次俯沖、每一次拉升,都在為未來的勝利鋪路?!?/p>
“為了測出戰(zhàn)機的極限,要在最危險的時候多扛幾秒。為了收集準確的數(shù)據(jù),要在失速的邊緣與死神掰手腕?!?/p>
“我們是無名英雄,名字不會出現(xiàn)在戰(zhàn)功簿上,但會讓龍國的戰(zhàn)機飛得更高、更穩(wěn)、更鋒利!”
“我記得當時,陸大哥指著屏幕上的一行字,給我們講各代試飛員的‘區(qū)別’。”
“第一代試飛員靠的是勇氣,憑著血性敢闖敢拼?!?/p>
“第二代靠的是技術,千萬次的飛行積累經(jīng)驗。”
“第三代試飛員靠的是知識,不僅要會飛,還要懂設計、懂原理、懂極限?!?/p>
“然而,【白帝】戰(zhàn)機的研發(fā),可不是一帆風順,意外很快就來了!”
林遠征話鋒一轉,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恐懼與慶幸。
“那是【白帝】第三次測試大迎角飛行,我跟陸大哥同乘一架戰(zhàn)機,他是機長,我是副手。”
“當時戰(zhàn)機已經(jīng)爬升到一萬兩千米,正在做‘過失速機動’測試。”
“簡單說,就是要讓戰(zhàn)機在幾乎停滯的狀態(tài)下,完成轉身、爬升的高難度動作?!?/p>
“可就在我們完成第一個‘眼鏡蛇機動’的瞬間,意外毫無征兆地來了。”
“砰的一聲巨響,像有顆炸彈,在駕駛艙外炸開!”
“我下意識地抬頭,就看到右側的舷窗玻璃,瞬間布滿蛛網(wǎng)紋,接著嘩啦一聲碎成了渣!”
“狂風裹著沙礫灌進來,像無數(shù)把小刀割在臉上,我甚至能聽到自已牙齒打顫的聲音?!?/p>
“更可怕的還在后面。儀表盤上的警告燈瘋狂閃爍,紅色的‘發(fā)動機失效’字樣,刺得人眼睛生疼——是鳥群!”
“我們撞上了遷徙的雁群,發(fā)動機吸入了鳥體,兩個引擎同時停車!”
“戰(zhàn)機像斷了線的風箏,筆直地朝著地面砸下去?!?/p>
林遠征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只覺得天旋地轉,臉上溫熱的液體不斷往下流,是血!剛才玻璃碎片劃傷了我的額頭。沒幾秒,我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p>
“后來我才知道,地面指揮部里,所有人都瘋了?!?/p>
“大屏幕上,【白帝】從一萬兩千米,掉到八千米,再到五千米……”
“雷達顯示,戰(zhàn)機正朝著下方的祁連山撞去,那里全是陡峭的巖壁,一旦撞上,必定機毀人亡。”
“‘跳傘!立刻跳傘!’指揮長對著麥克風嘶吼:‘陸乘風!聽到?jīng)]有!放棄戰(zhàn)機,立刻跳傘!’”
“可通訊器里只有呼嘯的風聲,沒有任何回應?!?/p>
“監(jiān)控畫面里,駕駛艙內(nèi)一片狼藉,陸大哥趴在操縱桿上,滿臉是血,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p>
“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掉了下來:‘完了!【白帝】沒了,陸教官和林遠征也……’”
“指揮長捏緊拳頭,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屏幕上的高度數(shù)字,不斷減小——三千米、兩千米、一千米……”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看到爆炸火光的時候。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聲?!?/p>
“‘指揮部!這里是白帝01……林遠征昏迷……我……嘗試重啟發(fā)動機……’”
“‘別管戰(zhàn)機了!快跳傘!’指揮長對著麥克風大喊,‘你能活下來,就是勝利!’”
“‘不行!’陸大哥的聲音陡然變得堅定,哪怕隔著電流,都能感受到那份決絕:‘我不會拋棄任何一個戰(zhàn)友!戰(zhàn)機還有救,林遠征也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