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盟總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通過那塊小小的手機(jī)屏幕,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空的!
棺材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遺體,沒有衣冠,甚至連一根頭發(fā)絲都找不到。
岳小飛也愣住了。
心中的滔天怒火,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股無法言喻的狂喜,從他心底最深處噴涌而出!
母親沒有被褻瀆!
她的安息之地是空的!
但這份狂喜,只持續(xù)了不到一秒,就被一個更加巨大,更加洶涌的疑問所吞沒。
為什么是空的?
母親的遺體呢?
一個念頭,如同瘋狂滋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他的整個思維。
他想起來了。
當(dāng)年葉輕眉犧牲的消息傳來,整個漢東省為之哀悼。
可他作為葉輕眉的親生兒子,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過葉輕眉的遺體!
現(xiàn)在,一個連他自已都不敢相信,卻又無比渴望的猜測,在他腦海中炸開!
萬一!
母親根本就沒死呢?
……
青山陵園。
鐘少氣急敗壞,咆哮起來。
“怎么可能是空的?”
“人呢?”
“你們這群廢物!挖個墳都挖不明白!”
畫面劇烈晃動,顯然是鐘少在暴怒中,對著他那些手下發(fā)泄。
“鐘少,真的沒有?。 币粋€手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
“廢物,全都是廢物!”
鐘少的怒吼,讓青盟總堂里的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十大財閥的成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疑。
“怎么回事?葉輕眉的墓里,怎么會是空的?”
“難道……遺體早就被秘密轉(zhuǎn)移了?”
“不可能啊!沙書記親自主持的葬禮,誰敢亂動?”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白正凌和厲博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yīng)中,看到了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更深層次的困惑。
靳大炮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嫂子的棺材……是空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岳小飛,在經(jīng)歷了最初的震驚和狂喜后,反而徹底冷靜了下來。
不管如何,鐘少的陰謀,算是失敗了!
“呵呵!”
一聲冷笑,從岳小飛的嘴里發(fā)出。
這笑聲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唰!唰!唰!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包括手機(jī)屏幕那頭,正在暴怒中的鐘少。
“姓鐘的!”
岳小飛抬起頭,盡管雙手被反銬,渾身狼狽,但他的脊梁卻挺得筆直。
“看來,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你的所作所為。挖墳掘墓,滅絕人性,現(xiàn)在變成小丑了吧?哈哈哈……”
“你這個小雜碎,在笑什么?!”
鐘少面目猙獰,被岳小飛這副姿態(tài)徹底激怒了。
“我笑你可悲!”
岳小飛一字一頓。
“你自以為掌控一切,視人命如草芥!到頭來,就像一個在舞臺上,賣力表演的小丑,可悲可笑!”
……
“找死!”
鐘少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最大的樂趣,就是欣賞獵物絕望的表情。
可現(xiàn)在,岳小飛非但沒有絕望,反而開始反過來嘲諷他!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徹底抓狂!
“給我砸!”
鐘少對著陵園里的手下,發(fā)出了新的指令。
“把那塊墓碑給我砸了!把這口空棺材也給我劈了!”
“既然找不到尸體,那就把她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后一點(diǎn)痕跡,也給我抹掉!”
他要泄憤!
把自已受到的羞辱,加倍地發(fā)泄出去!
然而,岳小飛的臉上,沒有半分波動。
畢竟這只是空墳罷了!
“砸吧!你砸得越狠,就越證明你的無能和心虛!”
“你所有的罪行,很快就會遭到審判?!?/p>
“我大哥說,洗干凈脖子等著,你的時間不多了!”
大哥岳鋒?
鐘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dá)翡麗。
“審判我?就憑你那個廢物哥哥?”
他把手表湊到鏡頭前。
“看清楚了!現(xiàn)在是午夜11點(diǎn)57分!”
“還有3分鐘,就到12點(diǎn)!”
“你那個所謂的大哥?他人呢,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一個被七局淘汰的廢物,一個在海外東躲西藏的亡命徒,也敢口出狂言?我看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縮頭烏龜!”
此言一出,杜三爺和那些青盟打手們,都哄笑起來。
“就是!還以為多大的人物,原來是雷聲大雨點(diǎn)??!”
“吹牛誰不會?。俊?/p>
“還幾個小時到魔都,讓三爺洗干凈脖子等著,他以為自已是誰?”
而杜三爺臉上的不安,也徹底消失了。
他覺得自已之前真是太多慮了。
被一個虛張聲勢的電話,嚇得動員了整個青盟的力量。
簡直是奇恥大辱!
“鐘少說得對!”
杜三爺站了出來,臉上重新掛上了殘忍的笑容。
“這小子的大哥不敢來,那我們就只能送他上路了!”
屏幕里。
鐘少臉上的暴怒,也轉(zhuǎn)化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宣判。
“杜阿三,挖墳的樂子沒了,那就來點(diǎn)更刺激的?!?/p>
“把這個小雜種,拖到你們青盟總堂的大門口去!”
“我要公開處決!”
“我要讓整個魔都的人都看看,跟我鐘家作對,是個什么下場!”
……
公開處決!
這四個字,讓在場所有財閥家主,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了。
而是在挑釁整個社會的秩序!
“杜三爺,你敢!”
厲博文怒吼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這么做,是自取滅亡!”
“哼!”
杜三爺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隨后掛斷視頻電話,望向周鵬飛恭敬地彎了彎腰。
“周先生,你就瞧好吧,我保證讓你和鐘少滿意!”
“嗯,看你表現(xiàn)!”周鵬飛點(diǎn)點(diǎn)頭。
接著,杜三爺臉上滿是猙獰,一步步走到岳小飛面前。
“小子,聽到了嗎?”
“你大哥沒來救你。你的死期,到了!”
他大手一揮,對著左右的打手吼道。
“時辰已到,還愣著干什么!”
“拖出去,送我們青盟曾經(jīng)的少主……上路?。?!”
“是!”
幾個身材魁梧的打手,立刻獰笑著上前,架住了岳小飛的胳膊,朝著總堂的大門走去。
十大財閥的家主們,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們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只有岳小飛,抬起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時針,分針,秒針,在這一刻,重合在了一起。
午夜十二點(diǎn),到了。
呼……
岳小飛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
哥,我相信你!
我爸的仇,我媽的仇,還有我們岳家所有的仇!
我一定會親手來報!
但今天如果你來了,那就讓我們兄弟,再次并肩作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