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年,四十二歲!
這幾個字,輕飄飄地從岳鋒口中吐出,卻仿佛帶著萬鈞之力,砸在廣場上每一個人的心頭。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杜三爺和青盟殘存的打手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凍結(jié)了。
那不是威脅。
而是宣判!
是神明對凡人命運的最終裁決!
岳小飛和白冰,以及十大財閥的家主們,先是一愣,隨即胸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狂熱。
霸道!
這才是真正睥睨天下的霸道!
而岳鋒身后的修羅殿眾將,則是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
在他們看來,殿主開口,便是金科玉律,是這世間不容更改的真理。
殿主說誰死,誰就必須死。
電話那頭,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足足過了幾秒。
“哈哈……哈哈哈!”
一陣癲狂到極致的笑聲,從手機(jī)聽筒里爆發(fā)出來,尖銳刺耳。
“好好好!岳鋒是吧?很好!”
鐘少的聲音里,充滿了怒極反笑的猙獰。
“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個,敢這么跟我說話的人!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嗎?”
“你以為你是誰?你爹岳長龍,當(dāng)年執(zhí)掌鐵血師,何等的威風(fēng)!我一句話,不照樣讓他脫了那身軍裝,滾出龍都!”
“他尚且如此,你一個被七局拋棄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你是黑暗天子又如何?我現(xiàn)在想弄死你,比當(dāng)年對付你爹,還要容易一百倍!”
……
聽著電話里那囂張至極的咆哮,岳鋒的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呵呵,就憑你?”
“一個只會躲在家族羽翼下的巨嬰?”
這句話,像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鐘少的心上。
“你敢說我是巨嬰?!”
鐘少徹底被激怒了,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我是龍都鐘家未來的家主!”
“你以為你收拾了一個杜三爺,就多了不起?他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我養(yǎng)的幾條狗里面,最不起眼的一條!”
“實話說,我捏死你們兄弟倆,比捏死兩只螞蟻,還要簡單!”
聽著他色厲內(nèi)荏的咆哮,岳鋒嘴角上揚(yáng),露出譏諷之色。
“打嘴仗,沒有任何意義,我們用事實說話吧!”
“十年前,你自作主張,插手西境的新能源汽車項目,判斷失誤,導(dǎo)致虧損八十個億,最后是你爹出面,才把這個窟窿堵上!”
“五年前,你妄想染指海外的礦石生意,結(jié)果被人當(dāng)成肥羊,騙走了整整五十億的活動資金,還差點把命丟在海外,最后是求著你姐夫侯亮兵,才把你撈回來!”
“三年前,你在澳島豪賭,一夜輸了十三個億,驚動了鐘家老爺子,罰你禁足半年!”
岳鋒每說一句,電話那頭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鐘少徹底懵了!
這些事,全都是他這輩子最隱秘,最丟人的丑聞!
除了鐘家最核心的幾個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這個岳鋒……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拆穿,狠狠打臉。
他甚至懷疑,自已今天穿的褲衩是什么顏色,岳鋒可能都知道。
“鐘少,說你是巨嬰,也許還抬舉你了!知道在我眼中,把你當(dāng)成什么嗎?”岳鋒突然開口。
鐘少下意識地追問:“當(dāng)成什么?”
“SB!”
岳鋒爆出了經(jīng)典國罵。
“你——”
鐘少氣得臉色鐵青,勃然大怒。
“不,我不是針對你!”
然而,岳鋒再度開口,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口吻,緩緩說道:
“我是說——你們鐘家的所有人,都是SB!”
“啊啊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鐘少徹底失控的咆哮,那聲音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岳鋒!”
“你有種,就在魔都給我等著!”
“我保證,你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嘟……嘟……嘟……”
接著,電話被狠狠掛斷。
廣場上,重新恢復(fù)了寂靜。
岳鋒隨手將那部手機(jī),扔回到已經(jīng)被踢斷雙膝的周鵬飛身上。
“岳少爺……”
白冰快步走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dān)憂。
“老夫有句話,必須要說,您剛才太沖動了?!?/p>
“鐘家在龍都,根深蒂固,勢力盤根錯節(jié),遠(yuǎn)非杜三爺這種地方上的土皇帝可比?!?/p>
“我知道您是修羅殿之主,在海外擁有滔天的權(quán)勢。但是……這里畢竟是龍國?!?/p>
“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鐘家在龍都經(jīng)營多年,他們的能量,恐怕已經(jīng)超出了您的想象?!?/p>
白正凌的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是??!
黑暗天子再強(qiáng),那也是海外的王。
這里是龍國,有著自已的規(guī)則和秩序。
鐘家,作為龍都八大門閥之一,是金字塔頂尖的存在之一。
岳鋒今天此舉,等于是當(dāng)眾向整個鐘家宣戰(zhàn)!
“哥……”
岳小飛也有些擔(dān)心起來。
岳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誰告訴你們,我最大的底牌,是黑暗天子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