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
一聲怒喝,如同平地驚雷,打斷了侯亮兵的囂張。
岳小飛氣得渾身發(fā)抖,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見過不要臉的,但從沒見過像侯亮兵這樣,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功的說成過的無恥之徒!
大哥回來,是為了救他!
是為了清理青盟這種盤踞在魔都的毒瘤!
是為了調(diào)查真相,給父親報仇!
到了侯亮兵的嘴里,竟然變成了入侵,變成了非法活動,變成了危害國家安全?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侯亮兵,你還要不要臉?!”
岳小飛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當(dāng)初是哪個孫子在我大哥面前,嚇得跟條狗一樣,屁滾尿流?”
“是誰為了求【逆鱗】小隊那十一位隊員回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又是下跪又是磕頭,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怎么,這才幾天功夫,你就忘了自已下跪時的慫樣了?忘了我大哥是怎么警告你的了?”
“你就不怕我大哥回來,把你這張臭嘴給撕爛,把你這身皮給扒了?”
“省得你今天又跑出來,像條瘋狗一樣,到處亂咬人!”
字字誅心!
句句如刀!
這番話,就像是被人當(dāng)眾扒光了衣服,將侯亮兵最不堪最屈辱的傷疤,血淋淋地揭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無聲的巴掌,最痛!
那是侯亮兵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他身為七局副局長,鐘家的女婿,何等風(fēng)光,何等體面?
卻被逼得當(dāng)眾下跪求饒,顏面盡失!
“你……你找死!”
侯亮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最后又化作了猙獰的扭曲!
他死死地盯著岳小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
靳大炮和歐陽劍等人,聽到岳小飛的話,都是一愣。
他們雖然知道侯亮兵吃過癟,但還真不知道,竟然有下跪磕頭,這么勁爆的內(nèi)幕。
“唰!唰!唰!”
一時間,眾人看向侯亮兵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古怪和鄙夷。
一個大男人,還是個身居高位的七局副局長,竟然給人下跪磕頭?
這骨頭也太軟了!
“原來侯局還跪過人啊?”
“還是給【逆鱗】那幫莽夫跪的?”
“嘖嘖,真是看不出來……”
“聽說他在鐘家那位大小姐面前,可是天天跪搓衣板,連站著尿尿的權(quán)力都沒有!”
周圍那些七局精銳,也小聲議論起來。
“小畜生!你以為你搬出一個岳鋒,就能嚇到我?”
侯亮兵的面孔因為憤怒而扭曲,他死死地盯著岳小飛,發(fā)出了一陣森然的獰笑。
“哈哈哈,真是可笑!”
“你還指望你那個死鬼大哥來救你?”
侯亮兵的笑聲,充滿了惡毒的快意,他湊近岳小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雜種,你以為我為什么敢動你?今天為什么敢站在這里?”
“我早就得到確切消息,你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哥岳鋒,已經(jīng)去了長白山的云頂天宮!”
“那個地方,有去無回!他現(xiàn)在十有八九,已經(jīng)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你還指望一個死人,來給你撐腰嗎?!”
……
聽到這話,岳小飛心頭一震。
他當(dāng)然知道,大哥岳鋒為了尋找母親葉輕眉的下落,這才不得不前往長白山的云頂天宮。
但此事乃是絕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數(shù)!
這個侯亮兵,又是從何得知?
不對勁,有蹊蹺!
“怎么樣?怕了么?”
侯亮兵氣焰囂張,臉上充滿了肆無忌憚的張狂。
“岳小飛啊岳小飛,你最大的靠山已經(jīng)倒了!你還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叫囂?”
“你爺爺,老年癡呆,廢人一個!”
“你父親,犯了重罪,階下之囚!”
“你大哥,命喪兇地,尸骨無存!”
“你岳家,馬上要絕后了!??!”
侯亮兵伸出手指,狠狠地戳著岳小飛的胸口。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你以為,憑著這個拿槍指著我的莽夫?”
他輕蔑地瞥了一眼靳大炮。
“還是憑著這個什么狗屁艦長?”
他又掃了一眼歐陽劍。
“又或者……”
他的視線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坐在沙發(fā)上,安安靜靜喝茶,沒有說過一句話的老人身上。
一個穿著布衣,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糟老頭子。
侯亮兵根本沒把許老放在心上。
“呵呵!”
他收回視線,重新聚焦在岳小飛身上,臉上是勝券在握的殘忍。
“侯亮兵,你這個卑鄙小人!”
岳小飛怒吼道:“原來你就是算準(zhǔn)了我大哥不在,才敢跳出來作威作福!你就是個只敢在背后捅刀子的懦夫!”
“懦夫?”
侯亮兵不怒反笑。
“成王敗寇,歷史只會記住勝利者!今天,我就是勝利者!”
他攤開雙手,一臉的嘲諷和戲謔,仿佛已經(jīng)吃定了岳小飛。
在他看來,岳家最強(qiáng)的戰(zhàn)力就是岳鋒。
岳鋒一倒,剩下的岳小飛,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今天,他就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這只羔羊,連同他身邊所有的守護(hù)者,一個個地,全部踩在腳下!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侯亮兵的下場!
“侯亮兵,你真以為自已贏定了嗎?”岳小飛咬牙怒問。
“哼!”
侯亮兵冷笑,反問道:“你那個能打的哥哥不在了,你還有什么靠山?”
“難不成今天,你還能臨時找到一個……比你大哥岳鋒更厲害的靠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