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聞言,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他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嘛。
李同志,你放心,只要你聽話,我保證你進廠的事十拿九穩(wěn)?!?/p>
李娟心中惡心不已,但她還是強忍著不適,點了點頭:“那就謝謝王主任了。
晚上幾點?在哪里吃飯?”
王主任見李娟已經(jīng)上鉤,心中得意不已。
他告訴了李娟時間和地點,然后突然走過來一把抱住了李娟,散發(fā)著煙味的臭嘴就啃上了李娟的嘴巴.........
李娟提著竹籃走出手套廠的大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座看似光鮮實則骯臟的建筑,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借助這個老色胚的力量跳出老光棍那個火坑!
相較于老光棍,這個老色胚至少能給她一條出路。
要是這輩子一直留在靠山村,她會瘋的。
李娟攥緊竹籃把手,指尖發(fā)白。
晚風(fēng)掀起她褪色的藍布衫,露出一截瘦削的鎖骨。
縣城的路燈次第亮起,有人,在無盡的黑暗里,將屈辱化成了希冀,在痛苦里,沉淪........
“沒想到,李知青居然考上了縣里手套廠的辦公室文員。”
“真的假的?
聽說她考大學(xué)時的成績很差,沒想到還會有這機遇?!?/p>
“機遇?怕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吧?!庇腥藟旱吐曇衾湫?。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人家也是吃上公糧的人了。
嘖嘖,老光棍這下真的是祖墳冒青煙了?!?/p>
對于李娟的機遇,權(quán)馨選擇了無視。
和自己無關(guān)的人,她根本就不想理會。
她看著被張玉梅收拾得井井有條的院子,以及院子里長勢極好的菜地,眼睛里滿是和暖之色。
“這里我買下了,以后要是你想回來,咱們就可以一直住在這里。”
凌司景從后面環(huán)住了權(quán)馨的腰,聲音低沉悅耳。
權(quán)馨側(cè)眸看著他。
“謝謝,我很喜歡這里?!?/p>
這里承載了她重生以來全部的快樂與喜悅。
哪怕爸爸媽媽已經(jīng)回京都了,但這個院子,依然讓她感到無比踏實。院子里的每一片磚瓦、每一株植物,都見證過她的掙扎與成長。她知道,前世的苦難沒有白費,今生的所有努力也終將開花結(jié)果。凌司景的懷抱溫暖而堅定,像極了她心中對安穩(wěn)生活的全部向往。
“嗯,你喜歡就好。
后面的豬圈,爸媽和二哥他們依舊養(yǎng)了六頭小豬,長勢雖然比不得你在的時候,但也看著極其不錯?!?/p>
權(quán)馨先前養(yǎng)得兩頭豬,一頭賣給了供銷社,一頭用來辦結(jié)婚的酒席。
二哥和媽媽養(yǎng)的豬都沒有權(quán)馨的肥,但宰殺后可以吃上好久呢。
村里人見他們養(yǎng)豬成功了,今年又有好幾家也開始學(xué)著養(yǎng)豬,紛紛來討教經(jīng)驗。
權(quán)馨輕笑,指尖撫過籬笆上攀爬的絲瓜藤,“自家養(yǎng)的豬那豬肉可是很香的?!?/p>
再過幾年想要吃到這樣純粹的土豬肉恐怕就不容易了。
市場會越來越繁華,速成的養(yǎng)殖豬將充斥其中,那口味,遠不能與這慢養(yǎng)的土豬相比。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走,咱們再進山打幾只獵物,撈幾條魚,晚上請交好的幾個人吃頓飯吧?!?/p>
凌司景說了一句。
這里是他的家鄉(xiāng),但他也知道,以后他和權(quán)馨會離開這里,去往更遠的地方,回來的次數(shù),估計會很少。
“好啊,把趙奶奶,大隊長,馬玉芳都叫上,咱們一家,晚上好好熱鬧一下?!?/p>
權(quán)馨笑著應(yīng)下,眼里閃著溫柔的光。
夜幕降臨,灶火映紅了半邊天。
柴火噼啪作響,鐵鍋里的魚湯翻滾著乳白的泡,香氣順著風(fēng)飄出老遠。
“權(quán)馨,好香啊?!?/p>
馬玉芳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不得不說,你這一手廚藝,我們都是沒法比的。
你走的這段時間,我的胃口都小了很多呢。
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權(quán)馨好笑地看著她。
“是,你還真是瘦得厲害了呢。
那你今晚就多吃一點?!?/p>
權(quán)馨調(diào)侃了一句。
“哈哈,你別聽她瞎說。
現(xiàn)在日子好過了,人人手頭都寬裕了。
大家伙兒都吃上葷腥了,這身上都長肉了,哪有瘦了的???
要是瘦了,那也是因為我們想你想瘦的?!?/p>
王曉玲大著肚子坐在門臺上笑嗔道:“小馨,雖是玩笑話,但我們真想你了?!?/p>
權(quán)馨手腳麻利地翻炒著鍋里的兔肉,眼眶微熱。
“我也想你們了啊。”
要不然這個五一,她就回京都了。
那天爸爸還打電話過來問了。
她說放暑假就回京都,五一回靠山村看看。
畢竟靠山村是她的根,走得再遠,心總有一部分留在這里。
鍋里的菜漸漸收汁,她舀起一勺嘗了嘗味道,笑意更濃。
“今晚大家都要多吃點,這兔肉和野雞肉還有魚肉難得,還是凌司景早上進山打的?!?/p>
張玉梅看看在灶臺間忙活的權(quán)馨,又看看圍在她身邊的馬玉芳和王曉玲,心里只覺一陣感動。
兒子出息了,娶了這般能干又暖心的媳婦,她可真是有福氣啊。
凌老二臉上掛著憨笑,提著一個馬扎來到了王曉玲的身邊。
“門臺上涼,快起來做馬扎上?!?/p>
馬扎上他可是綁了軟墊子呢,坐著可柔軟了。
權(quán)馨回頭看了一眼,笑著道:“二哥,你可真會疼媳婦?!?/p>
凌老二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還不是跟咱嫂子學(xué)的,她待人真心實意,我這當(dāng)曉玲丈夫的也得跟上趟啊。”
灶火映著他樸實的臉龐,暖光晃動間,滿是山野人家的溫情。
權(quán)馨盛出最后一道菜,輕輕呼出一口氣,望著圍坐一堂的鄉(xiāng)親,心中柔軟如水。
這頓飯,吃的不只是味道,更是久別重逢的牽掛與不舍。
她將菜端上桌,輕聲說道:“都別光坐著,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夜風(fēng)微涼,卻吹不散這滿院的熱鬧與暖意。
碗筷相碰間,笑聲順著月光流淌在院子里的每一個角落。
趙奶奶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權(quán)馨碗里,眼角含著淚花:“孩子,回家就好?!?/p>
權(quán)馨笑著給趙奶奶夾了一塊兔肉放回她碗里,“趙奶奶,您多吃點。
以后有時間,我和司景會回來看你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