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砍了大半天的樹的葉風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感受到李驚雪和小白身上那復雜又微妙的氣氛,他看了看李驚雪兩個,又看向周身快要冒出小花花的阿昭。
他問:“這是怎么了?”
“葉叔叔,”阿昭見到他,立馬將一碗黑色的藥水塞到他的手里,“給你喝?!?/p>
葉風端著那碗溫熱的藥水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嗅了嗅手里的那碗黑色藥水,嗅到淡淡的藥草清香,他目光不解地看向阿昭,雖然他失憶了,但身體好端端的,應該不用喝藥吧。
阿昭不知道他的所想,仰著頭望著他說道:“這是我煉的,阿娘和小白喝了都說好?!?/p>
葉風懷疑了這碗藥的效果,要知道,在他的眼中李道友和小白是無限寵溺小姑娘的。
當然,他不是懷疑阿昭有問題,但一個孩子煮出來的藥,他還是很擔心的這藥的效果。
葉風心想,還是找個借口拒絕比較好。
“葉叔叔,”阿昭眼巴巴望著他問道:“你不喝嗎?”
“……”葉風對上小姑娘的眼睛,默了默說道:“喝,當然喝,”。
說完將手中的那碗藥一飲而盡。
讓葉風意外的是,這碗藥沒有半點兒苦澀的味道,淡淡的藥草清香,一碗藥下肚,他不但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因為砍了一天樹木帶來的疲憊都消散得干凈。
葉風震驚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怎么回事?”
“這是回春丹藥水,能補充修真者體內消耗掉的靈力,”李驚雪解釋道。
“靈力?”葉風握了握拳頭又松開,“可是我并沒有感受到你所說的靈力?!?/p>
李驚雪:“大概是你的經脈被封印起來了?!?/p>
葉風的體內沒有絲毫的靈力,經脈也很普通,李驚雪給他把脈時還以為他是一個普通的劍客。
直到小黑冒出來嗡嗡地認主,李驚雪才知道他也是一名劍修。
葉風的經脈雖被封印,但他本人還是修真者,這碗回春丹藥水自然對他也是起作用的。
葉風了然地點頭,“原來如此?!?/p>
\"封印你經脈的人,大概是不想殺你,又擔心你入魔會傷到其他人,\"葉驚雪猜測說道。
葉風微怔,是這樣嗎?
這時,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葉風低頭對上阿昭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葉叔叔,再來一碗?”
葉風笑了,蹲下來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謝謝阿昭,我喝一碗就好了?!?/p>
他比了比自己的胳膊:“我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
阿昭彎了彎眼睛,笑得很開心:“太好啦?!?/p>
有用的丹藥水讓阿昭小朋友的信心大增,接下來幾天,她天天煉回春丹藥水,除了吃飯睡覺之外都在煉這個。
太陽西下,阿昭一邊哼著不知名的曲兒一邊用棍子攪拌著破罐里的藥水。
小白毛發(fā)光亮蓬松又有氣無力地趴在一旁:“我不想再喝回春丹的藥水了。”
早上喝,中午喝,晚上再喝,它覺得自己要喝吐了。
阿昭煉制的藥水很有效果,它那禿頭的腦袋因為靈力充沛的緣故,順利長回了毛發(fā)。
同樣不想喝藥的葉風看向李驚雪:“要不我們跟阿昭說說?”
“……阿昭煉的丹藥挺好的,”李驚雪默了默說道。
她也不太想喝的,但是每次女兒那雙閃閃發(fā)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到了嘴邊拒絕的話語就說不出口了。
而且……
“阿昭這么努力煉丹藥也是為了我們好,”李驚雪嘆著氣說道,“有一些修真者想吃丹藥都沒有靈石買?!?/p>
她自己身上的傷沒好,小白是力量不足,葉風嘛……
用阿昭的話來說是自身不夠強大才會被體內另一個壞蛋奪走身體的,所以也要多喝藥才行。
聽到李驚雪的話,小白和葉風也齊齊嘆氣,他們也是知道阿昭為了他們著想,所以,拒絕的話實在無法說出口。
“煉好啦~”軟糯糯又興高采烈的聲音響了起來,李驚雪三人打了一個激靈。
阿昭成功煉好一鍋后,眉開眼笑地看向自家阿娘:“阿娘,我煉好啦,給~”
李驚雪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藥水,努力露出欣慰的笑容:“謝謝阿昭?!?/p>
阿昭:“不用客氣~”
她又給小白遞了一碗,小白:“我不想……”
話沒有說完,它就感受到李驚雪和葉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小白咽了咽口水改口:“我太想喝啦,謝謝阿昭?!?/p>
阿昭更高興了:“想喝就多喝點,我今天煮了好多~”
小白:“……其實你阿娘的傷還沒有好,應該讓她多喝點。”
阿昭挺直胸膛表示:“你放心,阿娘那一份我特意留出來了,看~”
眾人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滿滿的一大桶。
這個水桶是李驚雪做的,用來打水的,大到可以讓阿昭泡在里面洗澡。
李驚雪:孩子的愛真的太沉重了。
小白見到那一大桶回春丹藥水扭頭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哈哈,活該,讓你用眼神威脅我。
葉風也沒有躲過,阿昭往他的手里塞了一碗。
阿昭單手叉腰,一手拿著攪拌藥水的湯勺,語氣嚴肅地對面前的兩人一獸說道:“都要喝光光哦,這樣才不會生病,身體健健康康噠~”
兩人一獸:……
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次日清晨,阿昭興致勃勃想去熬藥,發(fā)現草藥都用完了,阿昭朝小白喊道:“小白,我們去采藥吧,沒藥了?!?/p>
小白聽到她的叫喊,立馬來了精神,它扭頭對其他兩人說道:“放心,今天我絕對不會讓她采到一株草藥?!?/p>
聽到她倆要去采藥,葉風也跟了過去,“里面很危險,我陪你們一起?!?/p>
這幾天,葉風白天砍樹蓋房子,偶爾夜晚會去天壁里尋找外出的道路,當然,沒有一整晚都在找路,后半夜還是會回來休息,白天再出門砍樹蓋房子。
日子過得非常充實。
因為晚上進入天壁的緣故,他會遇到不少的妖獸,很順利地豐富了阿昭等人的食譜。
經脈被封印的葉風還是很能打的。
于是,阿昭帶著了小白和葉風一起進了天壁采藥。
阿昭認得不少的草藥,背著小背筐開開心心地跑去采藥。
葉風看著毫無靈氣的環(huán)境和靈氣充沛的靈植感嘆道:“這地方真奇怪,這些靈植到底是怎樣生長出來的?”
他嘗試順著那些靈植的根挖地三尺也沒有找到靈氣的來源。
“不知道,不過本座知道它們很安全,能吃,”小白說道。
葉風看了看小白好奇問道:“小白,你是什么靈獸?”
小白炸了炸毛:“本座說過無數次,本座是神獸!”
“那您是什么神獸?”葉風很識趣改口。
小白:……
它的目光往旁邊閃躲了一下:“本座還沒有想起來?!?/p>
“不過,本座肯定是很厲害的神獸,自打本座有記憶的那一刻,本座腦海里的聲音就告訴本座,本座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神獸,最厲害最威風的神獸!”
說到最后,小白的鼻子都要朝天了。
原來也是沒有記憶的家伙啊,也挺可憐的,葉風憐愛地拍了拍它的腦袋,小白炸毛非常不滿地瞪著他:“誰允許你摸本座腦袋?!?/p>
葉風收回手:“抱歉。”
哪里可憐了。
“我去幫阿昭挖草藥,”葉風說道。
小白抬爪攔下了他:“你不要去幫她啦,挖那么多,到時全都要進我們的肚子?!?/p>
提起喝不完的回春丹藥水,小白整個都蔫了,它問葉風:“你還嫌我們喝的藥不夠多?”
葉風撓了撓頭:“確實不太想喝了,不過總不能看著阿昭一個小姑娘在干活吧?!?/p>
小白:“……也是。”
葉風看著苦兮兮的小白:“你跟阿昭關系最好,要不你跟她說,我們不想喝藥了?”
小白立馬搖頭拒絕:“不,阿昭最聽她阿娘的話,你去跟她阿娘說,讓她別煮了,我們就不用再喝了。”
阿昭這么努力這么勤奮,如果告訴她自己不想喝藥,她肯定會傷心難過的,如果她一哭,自己會難受的,它才不要將她惹哭。
葉風嘆氣:“葉道友挺寵女兒的?!?/p>
小白:也是。
它看著葉風,后者注意到它的目光立馬搖頭擺手:“我不行,阿昭對我的救命之恩我還沒有償還,怎么可能拒絕她的好意呢?!?/p>
“沒用的家伙……”小白話到一半頓住了,它看向葉風的身體,結結巴巴地喊道:“阿,阿昭。”
阿昭背著小半背筐草藥,站在不遠處看著小白和葉風。
葉風聽到小白的話也嚇了一大跳,轉頭朝阿昭笑了笑:“阿昭,采完了?”
阿昭看了看小白,又瞧了瞧葉風,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我……我想換一個地方繼續(xù)摘。”
小白和葉風對視了一眼:應該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吧。
接下來的時間,小白兩個暗中察覺了一下,見到阿昭一如既往才暗暗松了一口氣,沒有聽到就好。
他們不想傷到小姑娘的心。
***
一個時辰后。
葉風和小白面面相覷。
小白整個獸都炸毛了:“阿昭呢???!”
葉風也很慌:“阿昭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小白抬爪指了指旁邊黑漆漆的天壁:“剛才上面有一株藥,我爬上去采藥啦?!?/p>
葉風拿著一株剛挖人參:“我剛才在挖人參……”
阿昭不見了,明明剛才還在這里的,一眨眼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