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道黑氣散發(fā)著不祥的氣息,糾纏在那幾人身上的黑氣仿佛有生命似的,如蛇一般游動。
阿昭驚疑不定地盯著那幾道黑氣,興許是她的目光過于明顯,正在吹牛吹得痛快的幾名修真者注意到她的目光。
其中一人手心朝下,向著阿昭揮了幾下:“哪里來的小屁孩,看什么看,一邊去。”
阿昭正要說些什么,小白開口說道:“放心,他們暫時死不了,咱們趕緊追剛才那個人,他很有可能是魔修。”
阿昭一聽也顧不上什么,趕緊收拾好東西,抱上小白朝離開的那個黑斗篷追上去。
阿昭生怕對方發(fā)現(xiàn)自己,給自己用上隱身術,悄悄跟在對方的身后,見他一路鬼鬼祟祟的,原本不確定黑斗篷是不是壞人的阿昭與小白堅定了自己的猜測——這人肯定是壞蛋。
只見黑斗篷走進了偏僻的小巷,阿昭連忙追上去,她小心翼翼地探頭,見到黑斗篷站在一堵墻面前。
黑斗篷張望了一下四周,阿昭下意識把腦袋縮了回去,小白見狀提醒她:“你用了隱身術,躲什么?”
阿昭聽到它的話才反應過來:“對哦,我給忘記了?!?/p>
她又探出腦袋小聲問道:“他會不會發(fā)現(xiàn)我們?”
小白瞧了瞧那個黑斗篷,沒有使用能力的它一時間看不出對方的底細,對方穿著的黑斗篷大概是能屏蔽修為的法寶。
不過……
“應該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小白說道:“你跟蹤人的技術挺一般的,如果他的修為比你高,早就發(fā)現(xiàn)你的存在了?!?/p>
阿昭眨了眨眼睛,覺得它講得有道理。
“嘩!”
這時,那堵墻壁出現(xiàn)了一個大洞,黑斗篷邁開腳步走了進去。
阿昭和小白對視了一眼,繼續(xù)跟上,然而,沒有等到她倆追上去,墻上的大洞已經消失不見了。
阿昭伸手摸了摸,摸到了冰涼的墻磚,她敲了敲,墻壁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是一面很厚實的墻。
她低下頭看向小白:“怎么回事?”
“這里有一個用法術隱藏的出入口,”小白告訴她。
阿昭肉嘟嘟的小臉很擔心:“有什么辦法能打開它嗎?不然壞蛋要走啦?!?/p>
小白:“小小隱藏陣法難不到我?!?/p>
阿昭一聽非常開心:“那你快點打開吧,咱們去追?!?/p>
“行……”小白的話到一半卡殼了,它看著阿昭那張興奮的小臉蛋,抬爪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壞了?!?/p>
阿昭很緊張:“怎么啦?”
小白很嚴肅地對小姑娘說道:“你現(xiàn)在聯(lián)系你阿兄阿姐?!?/p>
原本滿懷激動想抓壞人的阿昭:“?。俊?/p>
小白白了她一眼:“啊什么?你修為再高也是一個三歲小孩,魔修是很危險的人物,當然要讓大人來抓?!?/p>
它差點把阿昭還是一個三歲小孩子的事情給忘記了。
阿昭試圖說服它:“可我的修為比阿兄阿姐還要高?!?/p>
小白:……好像也是哦。
它歪頭想了想說道:“不管怎樣,先給你阿兄阿姐發(fā)個消息吧,讓他們聯(lián)系城中守衛(wèi)過來。”
南重城作為普通人與修真者混合的城池,城中的守衛(wèi)都是修真者,讓他們來處理出現(xiàn)在城中的魔修最適合不過了。
阿昭有些失落,還是照辦,她先后捏了兩只小肥啾出來。
小白見狀說道:“你干嘛捏兩個靈鳥?告訴你阿兄或者你阿姐就行了。”
阿昭奶聲奶氣告訴它:“阿兄說了,出門在外,萬事要小心,遇到危險要告訴全部的大人,發(fā)消息還要多發(fā)幾只靈鳥,一只靈鳥太容易被攔下來了?!?/p>
“還有如果那個接收靈鳥的人有事忙不過來的話,估計也不會留意靈鳥的到來,等那人忙完發(fā)現(xiàn)靈鳥,尸體都涼透了,所以,要多派幾只靈鳥出去?!?/p>
阿昭甚至想給自家阿爹阿娘各自派一只靈鳥,不過,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阿爹幫不上忙,阿娘傷還沒有好,還是不告訴他們?yōu)楹谩?/p>
小白:呃……挺有道理的。
阿昭摸了摸靈力組成的小肥啾對它們說道:“把這里的事情告訴阿兄阿姐。”
兩只小肥啾“啾啾”地應了兩聲,拍著翅膀飛上天空,然后在半空中盤旋了一會兒,往墻后的方向飛過去了。
小白看著兩只小肥啾消失在墻后,它又注意到身邊的動靜,見到阿昭在捏法訣,它忍不住問道:“你干嘛?”
“我再給阿姐她們發(fā)一道雷訊,”阿昭告訴它。
小白:???
“雷訊要在緊急情況時用嘛,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魔修,也算是緊急情況吧,”阿昭說道。
小白:“……行,你發(fā)吧。”
只要她現(xiàn)在不闖進眼前這個疑是魔修的老窩的地方,她想做什么都行。
“我們要不要先離開這里?萬一遇到壞人就不好,”小白提議道。
阿昭一聽覺得有道理:“嗯,走吧?!?/p>
此時,有陰影將阿昭和小白籠罩在其中,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小妹妹,你想走去哪里?”
阿昭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小白的毛發(fā)也炸了。
阿昭僵硬回頭,看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黑斗篷,因為她仰著頭看對方的緣故,所以,她看清了對方那一張慘白無血色的臉。
來人見阿昭沒有說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你想走去哪里?”
阿昭:“我……我……”
“我迷路啦,”阿昭大聲喊著,撲上前抱住對方的腿干嚎道:“嗚嗚,叔叔,我找不到阿娘阿爹,嗚嗚,你,你帶我去找阿娘好不好?嗚嗚!”
小白看著光打雷不下雨,臉上一點淚水都沒有的小姑娘嘴角抽了抽:好假。
黑斗篷:???
“嗚嗚,我好怕,我才三歲就找不到阿娘阿爹了,叔叔,救救我,”阿昭一邊嚎一邊回頭朝小白擠眉弄眼,讓它先跑掉去找人幫忙。
“桀桀,迷路了嗎?那叔叔送你回家吧,”黑斗篷發(fā)出怪異的笑聲。
阿昭仰起頭看他:“真的?”
黑斗篷:“騙你的?!?/p>
說著,他那一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猛然抓向阿昭,后者心中一驚,面對快要抓住自己的手,她下意識抓緊手下的小腿,然后用力一扛,將其一扔。
黑斗篷只覺得自己的右小腿傳來了一陣巨力,讓他無法反抗,然后是一陣天旋地轉,最后是湛藍的天空。
“砰!”
黑斗篷整個人被阿昭拖著腿甩到了地面上,撞得他頭暈眼花。
沒有等他爬起來便聽到一道憤怒又軟糯的聲音響起:“看招!”
黑斗篷大驚想往旁邊一躲,然而,嘩啦一下,他的視線內出現(xiàn)了一大片白色的粉末。
黑斗篷詫異:“咦?”
他不自覺地吸入了兩口,然后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阿昭拿著裝有蒙汁藥粉末的瓶子,驚疑不定地看著面前沒了動靜的黑斗篷,她探頭看了看:“他昏了嗎?”
小白上前,抬起爪子在對方的臉上呼了幾爪,很確定地對阿昭說道:“昏過去了。”
阿昭松了一口氣,瓶子的瓶蓋裝好,放回自己的儲物袋里,“阿兄給的蒙汁藥還是挺管用的。”
阿兄當時對自己說了,這蒙汁藥的效果很厲害,吸上一口就倒,讓她在使用的時候小心一些呢。
小白看了看眼前昏迷不醒的男人,伸爪子撓了撓自己的耳朵,“確實厲害……”
小白只覺得眼前的視線模糊了起來,它:???
小白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識前它想起自己好像是用扇過黑斗篷的臉的爪子來撓耳朵的,爪子沾了那些蒙汁藥粉,該死的。
它還聽到了小姑娘的驚呼:“小白!”
小白想告訴她讓她不要驚慌,但它已經失去意識了。
阿昭撲過去把小白接住,她的速度很快,衣袍帶起的風揚起陣陣的灰塵,阿昭接住小白后,仔細檢查了一番,肯定它還有呼吸,只是昏睡過去時暗松了一口氣。
不過……
阿昭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喃喃自語地說道:“奇怪,我的頭怎么這么暈?”
阿昭在失去意識前,視線落在地上那些白色的蒙汁藥粉上,她好像不小心吸入了這藥粉……
“阿兄果然沒騙我……”阿昭抱著小白倒在地上,眼睛一閉,也昏死了過去。
呼~~
有輕風拂過,地上的白色蒙汁藥粉很快被吹散了。
過了一會兒,又有黑斗篷走進了這條偏僻又是死路的小巷,新來的黑斗篷狐疑地看了看地上的疑是自己同伴的黑斗篷與他旁邊抱著一條狗倒地上小姑娘:這是怎么了?
他雖然有些不解,但抱著寧可殺錯不放過的原則,他打開了通道入口,將同伴和小姑娘都提了起來,走進了墻壁出現(xiàn)的那個大洞。
新來的黑斗篷并沒有注意到隨著自己的動作,小姑娘的手軟綿綿地松開,她懷抱里的白狗跌落在地上。
新來的黑斗篷扛著一大一小走進了墻壁上的大洞,大洞很快消失不見了。
阿昭意識恢復時,聽到了隱約的對話:
“……陣法都擺好了就等啟動了?!?/p>
“來了多少人?”
“挺多的,其中還包括不少大宗門的精英弟子?!?/p>
“哼,地下黑市擁有傳聞中的先天至寶消息一放出去,誰能抵住這個誘惑,就等拍賣會一開,陣法啟動,那些人就會淪為主上的傀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