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月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用著怎么就認識你這樣晦氣玩意的眼神看著神色有些錯愕的南宮瑞吐了一口沫:“我呸,垃圾玩意?!?p>站在她身邊,原本聽完南宮瑞故事有些同情他那可悲人生的道盟年輕修士:……
他們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覺得這位蘇仙子罵得好有道理啊。
“還有,說什么不愿看到母親死亡,不想看到南宮玉瓏有危險?如果真的是那樣,你就不應該精心去培養(yǎng)她?!?p>“換靈根換心骨,我都懷疑是不是你遇到我就立馬有了計劃,趁我不備將我綁了過來,再引來我的妹妹,最后引來我的阿爹,不就是為了弄死你的父母嗎?”
“真是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干脆別當什么南宮少主了,去戲院當個唱戲的?!?p>南宮瑞被她罵了一頓,臉上的錯愕之色已經(jīng)消失了,他露出一抹苦笑,“身為人子,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我不能當那個不孝不敬之人,你的父親是我父母無法招惹的人物,有借你之名,讓仙尊插手的話,他們肯定不會再亂來^”
“撲哧。”
蘇微月笑了出來,南宮瑞看向她,“你在笑什么?”
“你覺得只有你的父母會護短?別人的父母就不會護短?”蘇微月笑了,“你聽說過我阿爹的名頭,沒有了解過他的行事作風?”
“……陽宸仙尊當今第一人,行事自然會公正嚴明,”南宮瑞遲疑了一下說道。
“不哦,我阿爹把你爹娘都給砍了,”蘇微月笑著告訴他。
原本淡然坐在牢里的南宮瑞瞳仁劇烈收縮起來,他似乎想上前問個清楚,但多日沒有服藥的他已經(jīng)很虛弱了,沒有等他站起來,身形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他以手撐地抬起頭,眼睛泛紅望著柵桿之外的蘇微月,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的話是什么意思?”
蘇微月低頭俯視著他,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剛才說了,你的母親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傷你者凡死,那你覺得我的阿爹會做些什么?”
南宮瑞那張帶著病態(tài)慘白的臉更變得白了,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怎么會?不會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p>蘇微月對他此時的模樣沒有半點兒同情,“你的故事都講完了,可以把你知道的情報都說出來了?!?p>南宮瑞坐在地上沒有動,雙眼無神,給人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蘇微月嗤笑一聲,從儲物袋拿取出兩枚鴿子蛋般大小的黑色珠子,“這是你那對惡鬼父母的神魂。”
南宮瑞有了反應,他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凝聚出目光,落在蘇微月手中那兩枚黑色珠子上。
他的聲音無比沙?。骸拔艺f?!?p>***
蘇微月大步流星往外走,沒有等她走出牢門的大門,她便聽到一道帶著稚氣的聲音響起:“求求你們,我想見見的我堂兄,他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p>蘇微月走到外面,一眼就瞧見了站在大牢前哀求守衛(wèi)的小姑娘,小姑娘的臉色不太好,她帶著哀求之色。
蘇微月只是掃了她一眼,像之前那樣越過了她離開了這個晦氣的地方。
她沒有立馬回暫住的地方,而是沿著街道走著,她走了很久,走過偏僻無人的小巷,來到了熱鬧的街道上。
眼前的街道很熱鬧,即使懸浮在洛河城旁邊的書院沒了,大部分的普通人都不受影響。
有小販在吆喝,有小孩子在追逐,路邊賣吃的小吃攤飄著煙火氣,空氣中有著食物的味道。
蘇微月覺得自己的心境有了細微的變化,她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準備回去,一轉(zhuǎn)身看到了面無表情的陸遙風,她:……
蘇微月很意外:“你一直跟著我?”
“是,”陸遙風微微頷首。
蘇微月:“我只是走一走,不必如此?!?p>“我把您請了出來,自然要把您安然無恙地送回去,”陸遙風說道。
蘇微月:“……好吧。”
“你覺得南宮瑞怎樣?”蘇微月覺得自己內(nèi)心憋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
“不怎樣,”陸遙風回答。
蘇微月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你不覺得我剛才有些冷酷無情?”
“還好,”陸遙風簡短回答。
還好?這算什么回答?
陸遙風看著蘇微月說道:“微月師叔祖,你有沒有考慮轉(zhuǎn)修無情道?”
突然受到邀請的蘇微月:???
她有點懵逼地看著對方,好端端的,怎么說這個?
“晚輩覺得您的性格挺適合修無情道的,”陸遙風的語氣非常真誠。
這是在說我冷酷無情沒有人性嗎?
“其實無情道并不是其他人想象那般冷酷無情的,”陸遙風說著注意到蘇微月落在自己身上那微妙的目光,他想了想解釋道,“我之所以冰冷,只是因為我是冰靈根,是靈根導致的,并不是無情道造成的?!?p>“我是一個關愛師弟師妹的大師兄?!?p>“……”
陸遙風注意到蘇微月那更微妙的神色,他道,“我聽師祖說過,陽宸仙尊他年少時也是意氣風發(fā)的劍修,他現(xiàn)在這個模樣大概也是冰靈根所致的?!?p>蘇微月的眼角抽了抽,無法想象自家那位原本有些憨憨,恢復記憶后又冷冰冰的阿爹和“意氣風發(fā)”這個詞聯(lián)系在一起,她道,“回去吧?!?p>她不敢在仙尊爹背后講他的壞話。
見她不想多說,陸遙風很識趣閉嘴,兩人一前一后返回了暫停的別院里。
蘇微月一腳踏入別院的大門,“妹妹,我們回來……”
“砰!”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看到了自家妹妹掄著一張板凳狠狠砸在了自家仙尊爹的腦袋上,她:!?。?p>第一次看到這一幕冷靜沉穩(wěn)冰靈根的陸遙風的瞳孔劇烈收縮:刺,刺殺?
小師叔祖殺了仙尊?!
在陸遙風震驚錯愕間,倒地的葉風陽動了,他以手撐地似乎想爬起來。
嗖!
陸遙風旁邊的蘇微月動了,她閃身來到葉風陽身后,掄起丹爐用力一砸。
“啷!”
葉風陽的身形一頓,無力倒下。
陸遙風:???。?!
在蘇微月離開后,葉風陽確定阿昭無事后暗松了一口氣。
“阿爹,這次你來得有點慢,”阿昭躺在搖椅上,一邊晃著椅子一邊隨意說道。
她覺得有些奇怪,以前阿爹嗖一下就會出現(xiàn)的,難不成是她的雷訊太慢了?
唔,她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讓雷訊跑得飛快才行。
一直暗中跟著她的葉風陽:“抱歉,下次我會快點的?!?p>阿昭坐了起來,眼睛泛著明亮的光澤,“阿爹不用道歉,如果不是你趕過來我和小白還有阿姐都要死了?!?p>葉風陽:……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他的語氣沒有太多的情緒。
經(jīng)過這次事情,葉風陽覺得居正安給自己的那本書不太靠譜,什么放手,什么讓孩子去歷練,好好成長,都是屁話。
孩子被欺負了該出手就出手,不要等她去經(jīng)歷太多……
“阿昭,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小白叼著一只熱乎乎的大豬蹄子,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非常開心的模樣。
阿昭很意外:“哪里來的?”
“廚房的大鍋里,”小白回答,然后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它側(cè)頭一看對上了葉風陽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它的內(nèi)心一跳,有些心虛,難不成這個豬蹄是他燉的?
葉風陽看著它說道:“下次不要把阿昭帶去那么危險的地方,若是那個地方有你的機緣,你自個去就好了?!?p>“我沒有,”小白氣得炸毛,“本座只是算到蘇微月那朵爛桃花,誰知道那個鬼地方那么危險的。”
葉風陽聞言,深深看了它一眼:“要好好增進自己的實力?!?p>小白:“本座的實力已經(jīng)很好了?!?p>葉風陽沒有理會它的話,從自己的芥子空間里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項圈,遞給到小白面前:“給?!?p>小白氣炸:“本座不是狗!”
“這是極品護身法寶,下次不要讓自己受傷了,”葉風陽告訴它。
小白有些錯愕,又有些感動,它的嘴顫了顫似乎想說些什么,然后聽到葉風陽說了一句:“你下次再受傷的話,傷害仍舊會移動一部分到阿昭身上的,不好?!?p>小白:……
它想起小姑娘那血淋淋的額頭,咬牙切齒:“我會受傷是因為你另一個女兒亂放雷陣,哼?!?p>它哼完上前,躍起,張嘴把葉風陽手中的那個黑色項圈咬住,一扔,腦袋一伸,利落把那項圈套入自己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