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瞧了瞧她,“你問哪件事情?”
阿昭很意外:“有很多?”
小白:“不多就幾件吧。”
阿昭想了想說道,“我全都想知道?!?/p>
小白:……
白澤神獸瞥了一眼小姑娘,“我跟妖皇說過,不會把有關(guān)他的事情告訴別人的?!?/p>
阿昭抱起它:“我又不是別人?!?/p>
小白:好像有點道理。
小白思索了一下,直接開口:“妖皇與鶴十三之間有親緣線?!?/p>
阿昭:“咦?”
她問:“這是什么意思?”
小白瞅了瞅她:“他們之間的親緣線不算深,我在那一瞬間看到了鶴十三的過往與將來,發(fā)現(xiàn)他是妖皇的外孫?!?/p>
阿昭愣住了,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所以小灰和十三是親兄弟?”
“不是,”小白搖頭。
阿昭:“可是小灰是妖皇的外孫,十三也是妖皇的外孫……唔,難不成妖皇有兩個女兒?”
小白:“這個就不能透露了?!?/p>
阿昭的小臉垮了下來:“阿兄說過,說話說一半會遭到雷劈的?!?/p>
小白并不在乎:“本座時常被雷劈?!?/p>
阿昭:……
怎么感覺你有些自豪。
“你不能總是光聽別人說的,要自己想一想,動一動腦子,”小白有些無奈地說道。
聞言,阿昭的眼珠子溜溜打轉(zhuǎn),她問:“妖皇知道十三跟他有關(guān)系嗎?”
“知道,”小白回答得很干脆,“他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
阿昭有些意外,他知道?也是,今天在宗門大殿,她就知道妖皇對十三的態(tài)度有點微妙有些奇怪。
唔,可他為什么不認(rèn)十三?
小姑娘的眉頭緊鎖,小臉繃緊,她正在苦苦思索著。
見狀,小白也不催促她,讓她慢慢去思考。
阿昭的腦瓜努力運轉(zhuǎn)著,小白看到了十三和妖皇之間的親緣線,妖皇也一眼認(rèn)出了十三,那他為什么不認(rèn)他?
難不成是不能與之相認(rèn)?
那又是因為什么不能與之相認(rèn)呢?
突然,阿昭的腦海中靈光一閃,她問小白:“是不是有人頂替了十三的身份?”
小白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你自個猜?!?/p>
阿昭見它沒有否認(rèn),思維大膽散發(fā):“小灰不是他的外孫?”
小白瞧了瞧她,沒有說話,當(dāng)然,也沒有否認(rèn)。
阿昭的眼睛瞪大:“那小灰是誰?”
“誰知道呢,總之,它是一只金烏,”小白隨口說道。
“轟隆!”
寧靜的夜空中閃爍著一道銀白色又十分唬人的響雷,黑夜被雷光映得如白晝般。
小白:想罵人。
阿昭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外頭已經(jīng)恢復(fù)漆黑。
阿昭的眉頭緊鎖起來:“這樣對十三不公平?!?/p>
小白:“妖皇肯定有安排的,他既然見到了十三,肯定會給他編一個身份,讓你師侄照顧好它的?!?/p>
“可還是不公平,而且,”小姑娘很憂慮,“它以后長大了,知道了這些事情,會不會認(rèn)為是小灰搶了它的位置而記恨小灰?”
“……”小白目光復(fù)雜地看著小姑娘。
怎么說呢,按照鶴十三原本的命運,它將來就是一個陰沉可怕的男妖,為了奪回自己的一切,在妖族掀起無數(shù)的血雨腥風(fēng)。
不過它遇到了變數(shù),命運發(fā)生了改變。
小白都開始懷疑眼前的小姑娘是不是跟自己一樣,能看到他人的將來與過去了。
不過嘛……
小白回想了一下那些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改變了的畫面,它簡言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唄。”
阿昭聽到它的話想了想,“有了?!?/p>
她緊鎖的眉頭都舒展開來:“我想把這件事情告訴十三。”
十三和小灰的關(guān)系那么好,她不想它們將來因為這件事情而鬧出矛盾,甚至為敵。
“不過,小灰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阿昭百思不得其解,她想了一會兒,沒有想明白,決定不去想了。
俗話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直。
小姑娘嘿了一聲,站了起來,利落跑到衣架子上,把外袍穿上。
小白的眼皮跳了跳,“你穿衣服做什么?”
阿昭:“我要去把真相告訴十三?!?/p>
小白:“大晚上的,你就不能先睡覺,明天起床再去?”
阿昭穿好外袍,背上秋意劍,又抱起了不情不愿的小白回答道:“這不是怕我一覺睡醒,把事情給忘記了嘛?!?/p>
小白:確實有這么可能。
阿昭抱著小白,偷偷摸摸地打開自己的房門,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腦袋,確定門外沒有人后,她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離開了小院,走出了一段距離后,小姑娘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小白想不明白:“你又不是離家出走,這么緊張做什么?”
阿昭被它這么一提才想起來:“對哦?!?/p>
她只是半夜出門找十三而已,又不是去干壞事,干嘛要鬼鬼祟祟的?
想明白的小姑娘立馬一改之前偷偷摸摸的模樣,挺直胸膛,光明正大去找鶴十三。
阿昭站在鶴十三的窩前,小臉上帶著震驚:“這……”
她把鶴十三的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低頭問小白:“十三的窩是不是有點不太一樣了?”
鶴十三跟其他的仙鶴生活得不太愉快,照顧它們的弟子特意把鶴十三的窩安置在遠(yuǎn)離其他仙鶴的地方,免得這群仙鶴半夜三更打架不睡覺。
鶴十三的窩原本是一個能遮蔭擋雨的簡陋木棚子,四根木頭做支撐,頂上鋪著一層稻草,旁邊會有一個小水缸裝著水。
可現(xiàn)在那簡陋的木棚子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竹子打造的雅致小屋,有門有窗戶,甚至窗戶上懸掛著竹簾。
因為仙鶴是站著睡覺的緣故,木屋下方縷空,,有在木屋下方人挖了一個水池,水池里的水是竹筒自山上引流而來山泉,池子的邊上鋪了大小不一的石頭,池子里生長著青翠的荷葉和合苞的荷光。
“撲通!”
有一尾漂亮的魚兒從池底躍起又落下,濺起了一層水花。
木屋和池子的四周還種著一圈茂盛的花草樹木。
小白的嘴角抽了抽:“很明顯是不一樣了。”
阿昭往小木屋里探了探頭,一眼就看到了單腿站在池子里睡覺的鶴十三,她輕聲喚道:“十三~”
鶴十三動了動,沒有等它回應(yīng),旁邊茂盛的花草里傳來了啾啾的動靜。
阿昭和小白轉(zhuǎn)頭看過去,花草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窩在那里睡覺的小灰站了起來,它的大眼珠子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啾啾~”
阿姐,你是想找我的嗎?
“我來找十三說說話,”阿昭隱約聽懂它的叫聲里的意思,摸了摸它的腦袋問道,“十三的窩是怎么回事?”
“啾啾?!?/p>
不知道,傍晚的時候來到了一群劍修,他們叮叮鐺鐺了小半個時辰就變成這樣了。
阿昭下意識看到小白,她想到了小白先前說過的話,妖皇會給十三編一個新的身份,讓劍宗照顧好十三的。
“嘎嘎!”羽毛潔白,姿態(tài)優(yōu)雅的鶴十三從那個雅致的小屋子里走了出來,朝阿昭拍了拍翅膀。
阿昭:“十三~”
她轉(zhuǎn)頭對小灰說道:“小灰,你先回家,我要跟十三說點事情。”
她先把事情跟十三說了,再講給小灰聽,一個一個來,不然,她擔(dān)心小灰聽完自己和十三的事情會哭鼻子,十三也會跟著哭。
阿昭并不覺得自己想太多,但她覺得自己的家里人太愛哭了,小灰雖然沒怎么哭過,但她覺得它也是個愛哭鬼。
所以,要從根源上切斷。
小灰的大眼珠子閃過茫然之色,它瞅了瞅上自家阿姐,又瞧了瞧鶴十三,有些警惕。
鶴十三叫了兩聲。
小灰眼中的警惕散去,小腦袋蹭了蹭阿昭轉(zhuǎn)身離開了。
阿昭困惑地看向小白:“十三說了什么?”
小白:“……它說不想有阿姐,讓小灰放心?!?/p>
阿昭:……
“你嫌棄我?”小姑娘立馬用控訴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仙鶴。
鶴十三:“嘎嘎?!?/p>
阿昭繼續(xù)看向小白。
小白:“它說你倆是好朋友?!?/p>
阿昭頓時笑了起來,那就好。
“十三,”她喚著鶴十三的名字,一副想說事情的模樣,不過,話到了嘴邊,她又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口。
應(yīng)該怎么說呢?
小姑娘很糾結(jié),鶴十三也沒有催促她,安靜地等著。
“那個,你今天見到妖族的妖皇,你覺得他怎樣?”阿昭問道。
鶴十三:“嘎嘎!”
小白:“不怎么樣?!?/p>
阿昭:“……”
“我知道了一件事情,糾結(jié)了一下覺得還是應(yīng)該告訴你,”阿昭望著鶴十三說道,“你才是妖皇的外孫?!?/p>
小姑娘說完,緊張地看著鶴十三,后者很淡定地嘎了一聲,仿佛聽到阿昭說她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似的。
小白繼續(xù)翻譯:“哦?!?/p>
阿昭的眼睛微微瞪圓:“你不吃驚?”
鶴十三:“嘎嘎!”
小白:“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的,五年前,我生了那一場大病,腦海里多了一部分的記憶?!?/p>
那些記憶包括了一部分它娘親的記憶,還有金烏一族的記憶。
阿昭很震驚:“你都知道?”
“嘎嘎嘎!”
是的,都知道。
我娘親流落在外時,認(rèn)識了我的父親,兩人相愛相識,后來妖皇的人找上門,強(qiáng)行拆散了兩人,還要把我父親殺掉,我娘親以性命威脅,他才放開了我父親和還是一枚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