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聽到這番話時,沈言只覺得莫名其妙。
她嘲諷出聲:“霍宴行,你是不是只會在傷害人后,拿錢砸人?”
“這回,又是玩的什么把戲?”
一個巴掌一顆棗的生活,她不想再過了。
眼見沈言要走,霍宴行急忙追上去。
“不是拿錢砸人……”
“我只是,想表明態(tài)度?!?/p>
畢竟,洛青說過,女人最看重的就是態(tài)度。
霍宴行聽進去了,也照著實行。
沈言接過那份協(xié)議仔細查看,卻發(fā)現(xiàn)霍宴行沒開玩笑,他是真的打算把那些股份贈予給她。
擁有了集團里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就相當于拿到了霍宴行的全副身家。
屆時……
喬微就算是用盡渾身解數(shù),把霍宴行搶過去,她直接連人帶被子踹出去,也不會影響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
一旁的傭人們瞧見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瀟瀟像做賊一樣,把張姨拉到一旁問她。
“天哪,先生這一招簡直太帥了,把自己親手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這有幾個男人能做得到啊?!?/p>
“張姨,你說太太會簽嗎?”
張姨有些疑惑地搖搖頭:“不知道啊,按理來說,不會吧?!?/p>
“太太向來是一個很自強自立的人。”
“應該不會要先生的股份?!?/p>
“甚至,可能還會很感動呢?!?/p>
瀟瀟在一旁聽得直點頭:“我也覺得——”
然而下一秒,沈言直接接過股權(quán)贈與協(xié)議書,在上面大喇喇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言剛才遲疑,是因為她偷偷把協(xié)議書拍下來,發(fā)給了熟識的律師。
確認了這份協(xié)議沒有問題后,她自然是,不會客氣。
霍宴行似乎沒料到沈言會這么干脆利索地接受他的心意,愣了幾秒。
經(jīng)過一晚上的痛苦與掙扎過后,她想通了。
二十歲的沈言,會為了一個男人愛不愛自己而輾轉(zhuǎn)反側(cè),焦慮痛哭。
而四十歲的沈言,應該想辦法把更多的籌碼抓到自己手里。
即便到最后男人變心,家庭不睦,她也得想辦法讓自己過得更好。
霍宴行一邊打電話讓洛青過來把股權(quán)贈與協(xié)議送去律所公證,一邊跟在沈言身后,形影不離。
“他們是什么人?”
但沈言剛下到一樓,就看到客廳里站著四位人高馬大的壯漢。
他們眼神犀利,站姿英猛。
一看就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
霍宴行跟沈言解釋:“他們都是我從安保公司請回來的保鏢。這段時間負責保護你和孩子們。”
“但是,我已經(jīng)通過各種關系,查到了那天襲擊你的歹徒頭子,洪哥的身份?!?/p>
沈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示意他有屁就快放。
“這個洪哥,在派出所是有檔案的,甚至可以說,他是????!?/p>
“洪哥的原名,叫洪寶城,早在他十三歲的時候,就因為盜竊被抓進少管所。后來每隔三年就會因為打架斗毆被抓進去?!?/p>
“但這一次,他藏得很深,警方也沒找到相關線索。”
警方找不到,霍宴行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找。
畢竟,混了那么多年,他也認識幾位,道上的朋友。
就連洪寶城的底細,也是道上的朋友,提供的。
但這種事情,他不會跟沈言說。
他希望自己在沈言的面前,永遠都是風光霽月的一面。
沈言聽后,情緒更沉悶。
那幫歹徒還沒抓到。
仿佛有一把利劍隨時懸在沈言頭上。
她知道,根本的原因不在洪寶城身上。
如果喬微那個毒瘤不徹底解決,對方就會像一只臭屁蟲,時不時跳出來,惡心她。
“嘭嘭嘭——”
一陣拳擊的聲音吸引了沈言的注意力。
她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客廳角落里,多了幾個木樁,沙包。
而霍星初和霍星宸兩個人,則全身上下穿上了護甲,正在對著沙包拳打腳踢……
“你們干嘛呢?”
聽到老媽的問話,霍星初把拳套一摘,隨意丟到桌面。
“媽,我們兄弟倆決定了?!?/p>
“以后,我們要學拳擊!”
說完,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弟弟。
霍星宸連忙點頭。
隨后,霍星初十分興奮地向沈言展示。
“媽,我給你們看看我們最新的訓練成果?!?/p>
說完,他和霍星宸兩人就架起了格斗式。
結(jié)果,霍星初一腳就把霍星宸給踹倒在地上。
霍星宸摔了個大馬哈,一臉委屈。
沈言連忙上前牽起小兒子,隨后抬手敲霍星初的腦袋。
“弟弟還小,你那么用力踹他干嘛。”
“星宸,有沒有摔傷哪里?”
霍星宸搖頭,隨后從衣袖掏出一顆糖果遞給沈言。
霍星初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馬屁精?!?/p>
沈言扭頭看向他:“怎么突然想學拳擊?”
霍星初舉起了自己的拳頭:“我們學拳擊了,以后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們教訓他!”
霍星宸也有模有樣地舉起了兩只拳頭。
瞧見這一幕的沈言,眼睛有些濕潤。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從霍星初這個叛逆大魔王的口中說出這番話。
但是下一秒,沈言就給兩個兒子澆了一盆冷水。
“得了?!?/p>
“你要是能在學校乖乖上學,少給我惹事,我就心滿意足了?!?/p>
“其余的事情,不用你們費心。”
霍星初滿臉不服。
卻還是被沈言扭送去了學校。
有了先前的恐怖經(jīng)歷,出門前沈言還是把霍星初的手機還給了他。
“手機隨時保持暢通,放學了及時回家?!?/p>
“還有,在學校遇到任何奇怪的事情,都要第一時間跟我們匯報,知道沒有?”
霍星初無奈地點頭。
“知道了?!?/p>
這幾天,都會由保鏢親自護送霍星初來回。
但是,他臨走前,又轉(zhuǎn)過頭去對著沈言解釋。
“昨天,真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p>
“我手表沒電了?!?/p>
沈言點頭:“我知道,媽沒怪你?!?/p>
霍星初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宋淮景走上前,遞給她一個水煮蛋:“怎么臉還是那么腫?趕緊敷一敷,散散淤血?!?/p>
沈言接過水煮蛋后,嘆了口氣。
宋淮景:“別擔心,宴行不是已經(jīng)找到洪哥的底細了嗎?”
“相信沒多久,就能抓到他?!?/p>
沈言搖頭:“沒用?!?/p>
“這個洪寶城,只是一把刀而已?!?/p>
“如果,不解決掉背后那個人,只怕我們這個家,日后都不安寧?!?/p>
宋淮景心頭一動。
“你猜到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