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聽出梁沫彤話中的威脅,沈聽瀾為了安撫我,要跟我說幾句話。
梁沫彤走過來,將手機(jī)遞給我陰陽怪氣地說:“可以訴苦了。”
她站在那,抱著手臂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我深知這時候不該給他過多壓力,輕松的口氣說:“我沒事,別擔(dān)心?!?/p>
聞聲,他輕輕吐口氣,“我會盡快接你回來?!?/p>
我攥緊手機(jī),“好。”
深沉的承諾支撐著我的意志,我也知道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救我。但真要為了梁沫彤的威脅,就開放東南亞市場的限購,未免太冒險,也會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yīng),如同開啟蝴蝶效應(yīng)。
我們都要阻止這種局面的發(fā)生,但要如何把我的位置告訴沈聽瀾呢?
突然,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
“聽瀾,”我喚他,沈聽瀾輕嗯聲,我說:“我想吃燕姐燉的鯽魚了?!?/p>
沈聽瀾微頓,又輕笑聲,“呵,知道了,等你回來,讓她燉給你吃?!?/p>
我似在回憶地說:“她說鯽魚要買新鮮的,剛出水的,這樣燉出來才沒有魚腥味兒?!?/p>
他連連說兩聲我懂,“會告訴她的?!?/p>
“行了,我可不想聽你們倆在這秀恩愛。”
梁沫彤一把搶過手機(jī),對話筒里的人說:“說完了吧,該忙我的事了。”
梁沫彤走到窗口,我聽不見沈聽瀾在電話里說什么,只能從她的回答判斷內(nèi)容。
“沈聽瀾,我再提醒你一次,盡快送我出去,我現(xiàn)在耐性不多,晚一天,一個時辰,她都會遭受我過去經(jīng)歷過的折磨。
……你說呢?我辦法多的是,我是找一個男人還是一群男人給她?”
我死死盯著梁沫彤,她內(nèi)心太扭曲了。
她繼續(xù)說:“……我在你心里就是個惡毒的女人吧?呵呵……不想她出事,就盡快把我送出國。
……當(dāng)然,為達(dá)目的我就是會不擇手段。別忘了,我可是從園區(qū)里逃出來的女人,別指望我有人性,那東西早就腐爛了?!?/p>
說完,她掛了電話,轉(zhuǎn)過身陰惻惻的看著我,走到近前,嘴角掛著獰笑,單指挑起我的下巴,說:“你這張臉要是在園區(qū)里,一定很討男人喜歡,整晚客人都不會斷的。”
“……”
我安靜地看著她,梁沫彤反倒是破防了,她惱怒于我的冷靜,開始歇斯底里的罵我,又開始控訴所有人對她的不公,一會兒正常一會瘋癲,她的精神狀態(tài)真是堪憂。
“孟晚澄,你別想平平安安的回到他身邊,因為我不允許。”她惡狠狠地說:“我就是要看著你比我還慘,我就是要讓你活得不如我!”
面對她不可理喻的想法,我說:“我有那么重要嗎?為什么要跟我比?你的人生不該你是主場嗎?你要在意的是自己活得精不精彩,而不是一直活在恨我的世界里?”
她眼睛里有一瞬間的清醒,又在下一秒混沌。
“少跟我講大道理!是你讓我落得今天的下場,我不該恨你?”
“……”我無語極了。
有點(diǎn)明白李敘言為什么非要拿沈聽瀾做假想敵。
因為他們都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而恨是唯一不需要再付出成本,又能極大滿足內(nèi)心舒適度的辦法。
我無聲的嘆息,搖搖頭,說:“算了。很晚了,休息吧?!?/p>
我想著沈聽瀾一定聽懂我的暗語,現(xiàn)在只要拖延時間等他趕來就好。
休息還沒五分鐘,梁沫彤突然喊我。
“起來!”
我睜開眼,“干什么?”
梁沫彤整個人狂躁異常,把我從床上硬拖起來,“把東西收拾了,我們立刻走?!?/p>
剛傳遞完位置,我當(dāng)然不想走。
“這么晚了,我真開不動了,你讓我睡會兒吧?!?/p>
梁沫彤搖頭,語氣堅定,“不行,我們必須立刻走。”
“好端端的,又怎么了?”我試圖安撫她,“梁沫彤,你已經(jīng)離開園區(qū)了,這里很安全,休息吧?!?/p>
梁沫彤看向我的眼神一厲,“我就不該讓你接電話,不該讓你跟任何人聯(lián)系。我能平安的回到江華,就是我不相信任何人。我竟然蠢到讓你們通話。走,再不走,你就等死吧?!?/p>
見她眼白猩紅,人處于狂躁的狀態(tài),這時候還是不要刺激她,只能跟著往外走。
我偷偷將發(fā)圈落在枕邊,希望沈聽瀾找來能發(fā)現(xiàn)。
出門就奔著駕駛室去,梁沫彤將我攔住,示意我坐到后排。
她將我鎖在后座,拿扎帶捆住我的手腕,又朦上我的眼睛。
車子啟動,這下我是徹底不知道要去哪了。
路況有些顛簸,說明她沒有走大路,而小路可以避開大部分監(jiān)控區(qū)域。
梁沫彤幾乎開了半宿的車,除了中途讓我服下一粒藥片,就再沒停過。
我從眼罩的縫隙處,看到外面的天色逐漸從漆黑到灰白,再到大亮,她才找到一處隱蔽的位置停下。
梁沫彤讓我老實(shí)點(diǎn),她要睡一覺。
我想著已經(jīng)服下解藥,可以趁機(jī)逃走。
然下一秒,她說:“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每五小時要吃一次藥,不想活了你可以逃走。這里遠(yuǎn)離市區(qū),等被人發(fā)現(xiàn),估計你也成白骨了?!?/p>
我輕扯嘴角,“還真是會威脅人?!?/p>
梁沫彤語氣篤定,“你可以試試。反正你死了,我也省了不少麻煩。”
我說:“我要真死了,聽瀾還會受你威脅嗎?”
梁沫彤卻笑了,“我不說他能知道?他為了見你,會答應(yīng)我的一切條件。等我出國后,誰又能拿我怎么樣?”
以她目前的精神狀態(tài),我還真賭不了。
她睡了將近一個小時,車子再次啟動,我聽到偶爾有汽車鳴笛,說明我們進(jìn)入副線了。
接下來的幾天,每到一個地方她就會在當(dāng)?shù)刈庖惠v車離開,而我們吃住在車上,行駛的路線也都是在城鄉(xiāng)的小路,這給沈聽瀾找我們制造了很多阻礙。
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我發(fā)現(xiàn)她每次喂我吃的藥放在駕駛室一側(cè)的收納里,暗紅色的小瓶子,瓶身沒有藥名,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這晚我們在車上休息,梁沫彤又遞給我藥,我接過來說:“你能告訴我這是什么藥嗎?”
梁沫彤笑了,“你覺得我會說嗎?”
我顛了顛掌心里的藥,懷疑這藥根本就是借口,為的就是精神操控我。
“今天就不吃了,我看能怎樣?!?/p>
她挑唇,笑道:“好啊。”
我把藥片放進(jìn)口袋,如果熬過五個小時我什么事都沒有,今晚就是我和梁沫彤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