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眸光微動,安靜地聽著,臉上并沒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
她之前就猜測蕭家內部有人與邪教勾結,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武仇繼續(xù)道。
“證據(jù)顯示,蕭云兒暗中勾結邪教,欲行不軌。
此次蕭家三爺蕭銘跟隨我一同前來,也是代表蕭家表明態(tài)度,聲稱蕭家對此事毫不知情,完全是蕭云兒的個人行為?!?/p>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和公事公辦的無奈。
“當然,這件事性質極其嚴重,影響惡劣,自然不能只聽信蕭家的一面之詞。
但是…目前遇到了一點棘手的情況,所以,我們才特地來找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武仇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欲言又止。
喬安何其聰明,結合武仇之前提到的“感染”、以及對自己能力的描述,立刻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她直接問道。
“那位蕭云兒小姐,是被邪教的能量感染了?”
武仇見喬安一點就透,連忙點頭,語氣凝重。
“正是!根據(jù)我們的調查和蕭云兒自己的供述,她為了獲得力量,與邪教達成合作。
讓一種極其詭異的邪教異能體寄生在了自己體內。
現(xiàn)在寄生已經完成,她已經被徹底感染,完全失去了理智。
那種寄生體非常特殊且頑固,常規(guī)的治療和凈化手段幾乎無效。
只有精神力極為強大、異能品質達到頂尖的高階治愈系異能者,才有可能嘗試將其祛除或封印?!?/p>
他的目光帶著懇切看向喬安。
“而喬安你,是我們目前記錄在案的、唯一一位擁有SSS級治愈系本源能源的異能者。
所以,官方這次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想拜托你出手,看看能否…凈化蕭云兒,讓她配合我們調查取證。
至少控制住她體內的寄生體,避免造成更大的危害?!?/p>
喬安聽完,心中了然。
既是救人,或者說控制局面,也是查案,于公于私,她似乎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我明白了?!?/p>
就在這時,一直端坐在旁、靜觀其變的蕭家三爺蕭銘緩緩站起身,步履從容地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潤如玉的微笑,主動向喬安伸出手,語氣溫和有禮。
“喬小姐,久仰大名,在下蕭銘,排行第三。
這次舍侄女做出如此糊涂事,給喬小姐和上城帶來了巨大的麻煩,蕭某深感慚愧。
此次冒昧前來打擾,實在也是情非得已,還望喬小姐海涵。”
喬安的視線落在蕭銘身上。平心而論,這位蕭三爺長得十分俊美,氣質儒雅,言談舉止無可挑剔,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然而,不知為何,喬安在與他目光接觸的瞬間,心底卻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明明對方笑容溫和,她卻直覺地感到一絲不舒服,一種本能的排斥讓她不太想與這個人有過多的接近。
這種直覺來得毫無緣由,卻異常清晰。喬安沒有伸手去握蕭銘的手,只是沖他微微頷首。
算是打過招呼,語氣平淡而疏離。
“蕭三爺客氣了?!?/p>
蕭銘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臉上笑容不變,仿佛絲毫不在意喬安的冷淡,只是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晦暗。
恰在此時,會客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兩名全副武裝、神情冷峻的士兵押著一個身影踉蹌、狼狽不堪的少女走了進來。
那少女頭發(fā)散亂,衣衫襤褸,身上還纏繞著抑制能量的特殊鎖鏈。
正是此次事件的核心人物—蕭云兒。
她似乎已經完全瘋了,被士兵強行押進來時,沒有絲毫掙扎,只是不停地發(fā)出尖銳又癲狂的大笑。
一雙原本應該明亮的眼睛此刻渾濁不堪,充滿了暴戾和混亂。
“殺了!都殺了!哈哈哈!”
蕭云兒嘶啞地叫嚷著,目光空洞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統(tǒng)統(tǒng)都殺了!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都該死!都該死啊!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和瘋狂的叫囂在寬敞的會客廳里回蕩,與之前嚴肅的氣氛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已然徹底墮落的少女身上,心情各異。
喬安看著狀若瘋魔的蕭云兒,眉頭微微蹙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蕭云兒身上散發(fā)出的。
是一股極其污穢、混亂、充滿毀滅欲望的邪異能量波動。
這就是被徹底感染后的樣子嗎?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小狐貍。
花絮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不適的氣息,不安地動了動,將腦袋更深地埋進喬安的臂彎。
喬安心中已有決斷,她抱著小狐貍,向前邁了一步,打算靠近些觀察。
“小心!”
武仇見狀,立刻緊張地伸手虛攔了一下,壓低聲音急促提醒。
“寄生體還在她體內,非常活躍且具有攻擊性!雖然用了能量抑制鎖鏈,但還是要千萬當心!”
喬安感受到武仇的真切關心,沖他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她并未貿然靠得太近,而是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停下腳步,目光沉靜地落在癲狂狀態(tài)的蕭云兒身上。
然而,就在喬安停下的瞬間,原本又哭又笑、不斷掙扎嘶吼的蕭云兒,動作猛地一滯,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緩緩地、極其僵硬地抬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渾濁不堪的眼睛,如同最精準的定位器,死死地鎖定了喬安。
她臉上瘋狂扭曲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平靜,但這種平靜之下,卻仿佛潛藏著更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蕭云兒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動著,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像是破風箱般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完全不屬于她原本清亮嗓音的、低沉、沙啞仿佛砂紙摩擦的聲音。
從她的喉嚨里硬擠了出來,帶著一種貪婪的、審視的意味。
“你…就是獸人一族那個…突然冒頭的‘天才’?”
那聲音頓了頓,仿佛在深深吸氣,盡管隔著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