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耗時費力,而且風險極高,隨時可能被巡邏的守衛(wèi)發(fā)現(xiàn)。
“如果能直接拿到現(xiàn)成的地圖就好了…”
喬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蹙眉思索。
像這種規(guī)模的秘密據(jù)點,內(nèi)部肯定有詳細的結(jié)構(gòu)圖。
通常掌握在最高負責人或者負責安保的核心人員手中。
無名那里,可能性最大!
就在她凝神思考對策之時,身旁的陰影再次波動,那個神出鬼沒的黑影侍衛(wèi)去而復返。
喬安嚇了一跳,連忙站直身體,低下頭,心中暗驚對方行動的詭秘。
黑影侍衛(wèi)手中多了一套折疊整齊的、同樣是灰黑色的粗布侍女服。
他將衣服遞給喬安,聲音毫無起伏地傳達命令。
“大人讓你換上這身衣服,整理好后,立刻去他那里,為他泡茶?!?/p>
“是,奴婢馬上就去?!?/p>
喬安連忙雙手接過衣服,恭敬地應(yīng)道。
黑影侍衛(wèi)再次消失。
喬安看著手中的衣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為了偽裝而弄得有些臟破的衣物。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這套侍女服,布料粗糙,款式簡單。
沒有任何夾層或者異常氣息,似乎就是一套普通的換洗衣物。
她不再猶豫,迅速脫下舊衣,換上了這套灰撲撲的侍女服。
衣服稍微有些寬大,更顯得她身形瘦弱,符合她此刻偽裝的身份。
換好衣服,喬安不敢耽擱,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發(fā)。
便端著小心翼翼的姿態(tài),再次走向無名所在的主洞穴。
她輕輕推開虛掩的金屬門,走了進去。
無名已經(jīng)重新戴好了那張銀色面具,此刻正坐在石桌前,手持一支能量筆,在一張攤開的皮質(zhì)卷軸上專注地繪制著什么。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喬安的進入毫無反應(yīng)。
喬安也不敢出聲打擾,目光快速掃過洞穴。
她一眼就看到了擺放在石桌一側(cè)矮幾上的茶具。
一套看起來頗為古樸的紫砂茶具。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開始熟練地燒水、溫杯、取茶…
動作流暢而安靜,盡量不發(fā)出多余的聲音。
然而,她的眼珠子卻不受控制地,借著泡茶的間隙。
滴溜溜地四處打量,尤其是無名正在繪制的那個卷軸,以及他手邊堆放的其他卷宗和晶石。
地圖……地圖到底會在哪里呢?
按照常理,無名作為這里的總負責人,他的辦公地點,必然會有據(jù)點的完整結(jié)構(gòu)圖,甚至是防御布置圖!
如果能找到,她就能省去無數(shù)摸索的風險,直接掌握這個據(jù)點的命脈!
她的目光隱晦地掃過石桌的每一個角落,掃過墻壁上可能存在的暗格。
掃過那個修煉臺。
心臟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加速跳動。
泡好茶,她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朝著無名走去,準備將茶杯放在他手邊不易被打擾的位置。
也就在這個靠近的過程,她的目光,更加清晰地落在了他正在繪制的那個皮質(zhì)卷軸上。
那上面,似乎并不是地圖。
喬安心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將茶杯輕輕放下,正準備退開,繼續(xù)尋找機會時。
無名卻突然停下了手中的能量筆。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能量筆在皮質(zhì)卷軸上劃過時發(fā)出的細微沙沙聲。
以及喬安手中茶具偶爾碰撞的輕響。
她將泡好的清茶輕輕放在無名手邊不易被碰到的位置。
正準備退開,繼續(xù)扮演一個安靜本分的侍女。
就在這時,一直專注于繪制符文的無名,卻突然毫無征兆地開口了。
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你,叫什么名字?”
喬安心中猛地一緊!
名字?她現(xiàn)在的身份可是一個被擄來的底子干凈的侍女。
絕不能說出喬安這個本名!
好在易容丹改變的不只是容貌,還有聲線,讓她聽起來更加柔弱。
電光火石之間,她急中生智,想起了自己曾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小名。
她連忙低下頭,用帶著一絲怯懦和恭敬的語氣小聲回答。
“回大人我叫喬枝。”
她刻意讓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仿佛因為被大人物問話而緊張不已。
“喬…枝…”
無名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那冰冷的銀色面具轉(zhuǎn)向喬安的方向。
似乎在透過面具審視著她。片刻后,他淡淡地說道。
“名字尚可,以后,便叫你小喬吧?!?/p>
小喬?!
這個稱呼如同一個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喬安的腦海,讓她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這個稱呼太熟悉了!
在那個突然閃回的記憶碎片里,段池似乎也曾這樣別別扭扭地叫過她小喬!
怎么會這么巧?!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朝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fā)著冰冷與神秘氣息的男人仔細看了幾眼。
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雙深邃如寒潭的冰藍色眼眸,此刻正平靜無波地回望著她。
不可能!
喬安立刻在心里狠狠否定了那個荒誕的念頭。
段池雖然沉默寡言,但他的眼神是活的,有溫度的,偶爾甚至會因為她而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柔和。
而眼前這個無名,是蝕龍麾下第一戰(zhàn)將,是掌控這個邪惡據(jù)點的頭目。
他冷酷強大漠然,與段池根本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
一定是巧合!
她迅速收斂了臉上不該有的情緒,重新低下頭,聲音細弱地應(yīng)道。
“是,大人。”
然后便不再多言,默默地退到一旁,繼續(xù)擺弄著茶具,心思卻已飄遠。
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喬安都安靜地待在無名的洞穴里,扮演著一個盡職盡責的侍女。
她添茶倒水,擦拭桌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忙碌而有用。
讓她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這位大頭目,脾氣似乎出奇的好?
當然,這種好并非溫和,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寬容。
他專注于自己的事情,對她偶爾細微的動靜和打量似乎毫無所覺。
既沒有吩咐她做多余的事,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耐或者審視。
這種近乎無視的態(tài)度,反而讓喬安更加覺得他與這個充滿血腥與腐朽的邪教據(jù)點,有種格格不入的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