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名已經(jīng)不再給她機會。
他說完那句話,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洞穴的方向走來。
將那僵在原地、臉色扭曲的喬漫,徹底拋在了身后。
就在無名轉身的剎那,喬漫的腦海中,響起了那道她此刻最不想聽到的、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
【警告!目標無名對宿主好感度降低10點。
當前好感度:-10(厭惡)?!?/p>
【限時任務‘獲取無名好感度’已失??!】
【任務失敗懲罰:扣除宿主現(xiàn)有氣運光環(huán)1%。當前氣運光環(huán)剩余:2%。】
“什么?!”
喬漫在心中失聲尖叫,幾乎要崩潰。
“任務失???!不是說有三天的時效嗎?!
這才過去一天而已!憑什么就判定我失???!”
系統(tǒng)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機械理性。
【任務基礎時限為72小時,但核心判定標準為目標好感度變化趨勢。
當目標好感度出現(xiàn)顯著負增長,并達到厭惡級別時,即可提前判定任務失敗。
宿主行為已引起目標強烈反感,繼續(xù)任務成功率低于萬分之一。
根據(jù)效益最大化原則,提前終止任務,執(zhí)行懲罰?!?/p>
“你!”
喬漫氣得渾身發(fā)抖,卻又無法反駁。
她看著無名那毫不留戀的背影,一股極致的怨恨和不甘如同毒火般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而就在這時,她抬起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恰好看到了無名走回他的洞穴門口。
似乎對著里面那個新來的低眉順眼的侍女說了句什么。
雖然聽不清內(nèi)容,但那短暫的停留和對話,與她剛才所遭受的極致冷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憑什么?!!
一個低賤的侍女都能得到他一絲半點的回應。
而她這個真正的公主,未來的天命之女,卻被他如此羞辱?!
一定是那個賤人!一定是她在背后搞鬼!
所有的怒火和失敗的不甘,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喬漫死死地盯了那個洞穴方向一眼,仿佛要將那個侍女的身影刻在心里。
從牙縫里擠出倆個充滿恨意的字。
“賤人!”
她猛地轉身,裙擺劃過一個憤怒的弧度,踩著重重的步子,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甬道的另一頭。
洞穴內(nèi),喬安剛看到喬漫憤然離去,還沒來得及細品這場鬧劇。
一股突如其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猛地從心臟位置炸開,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呃!”
她悶哼一聲,臉色驟然煞白,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那感覺,仿佛有無數(shù)細小的、帶著倒鉤的蟲子在同時啃噬她的心脈,
又像是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瘋狂擠壓,幾乎要爆裂開來!
是那只蠱蟲!
喬安立刻反應過來,在心里狠狠罵了一句。
偏偏在這個時候發(fā)作,是有人催動了母蟲!
她強忍著幾乎要讓她暈厥過去的劇痛,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縮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困難。
剛剛走進洞穴的無名,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透過面具,落在喬安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上和那微微顫抖的身體上。
“你怎么了?”
他停下腳步,聲音依舊平淡,但比剛才對喬漫時,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心。
喬安抬起臉,因為劇痛,她的眼神有些渙散,額發(fā)被汗水濡濕,貼在臉頰上,看起來脆弱不堪。
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痛苦和虛弱。
“大人,我,我突然有點不舒服。
渾身都疼。
能不能,能不能先回去休息一下…”
無名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一瞬。
隔著面具,喬安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那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比正常情況更久一些。
“有沒有事?”
他問道,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確實是在詢問。
“需要請醫(yī)師過來看看嗎?”
“不…不用!”
喬安連忙搖頭,強撐著說道。
“可能就是…可能是舊疾犯了。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敢勞煩醫(yī)師…”
她可不敢讓蝕龍這邊的醫(yī)師來看,萬一查出她體內(nèi)有念力,或者看出其他破綻,那就全完了。
無名又看了她兩秒,似乎是在判斷她話語的真?zhèn)巍?/p>
最終,他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去吧?!?/p>
“多謝…多謝大人…”
喬安如蒙大赦,也顧不上禮儀了,捂著胸口,幾乎是踉蹌著。
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個主洞穴,沖回了分配給自己的那個狹小洞穴。
一回到自己的地盤,她立刻反手將石門關上,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那噬心般的劇痛一陣陣涌來,幾乎要剝奪她的理智。
“出來見我?!?/p>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帶著命令口吻的女聲,如同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是喬漫!果然是她搞的鬼!
喬安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把喬漫和毒牙咒罵了千百遍。
還好她早有準備!
昨天趁著空閑,她偷偷從系統(tǒng)空間兌換了所需的藥材。
成功煉制出了幾枚五品“清心凈毒丹”!
她忍著劇痛,顫抖著手從空間取出一枚龍眼大小散發(fā)著清涼藥香的碧綠色丹藥。
她看也沒看,直接塞進了嘴里。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舒爽的氣流瞬間涌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心臟位置。
那原本瘋狂肆虐的劇痛,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撫平,迅速消退、平息。
幾個呼吸之間,那令人絕望的折磨便徹底消失無蹤,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虛脫感和一絲殘留的冰涼。
喬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喬漫…你這是自己送上門來找不自在!
“呵。”
喬安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從地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剛剛經(jīng)歷劇痛、還有些發(fā)軟的手腳。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灰撲撲的侍女服,又對著墻壁上的反光處看了看自己易容后那張蒼白但已經(jīng)恢復鎮(zhèn)定的臉。
很好。
她倒要看看,她這個好妹妹,特意把她叫出去,是想演哪一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