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兩人同時驚呼。
說時遲那時快,下墜的身影,在離地面只有五尺距離時,鐘離洛抓住了竹竿,雙腳也蹬住了一根木樁,沒有落到地面。
那就沒有被淘汰。
鐘離洛再也不敢分心,又如猿猴般動作敏捷向上攀去。
其他人都爬上去了,下面這帶反而沒人,他爬得很順利,幾息之間就追了上去。
他身高體長,胳膊自然也長,逮住一人的腳就往下一拉。
那人就掉了下去。
下面墊有厚厚的稻草,又有巡城司的人接應,不會摔殘。
如此這般,鐘離洛很快就給自己開辟出一條上塔之路。
別人想要近他的身,腿一踢,就讓對方摔了下去。
眾人見他如此勇猛,幾人不約而同想要一起對付他。
鐘離洛只一眼就識破了他們的目的,爬得更快。
時不時給靠近的人一腳,他的腿十分有力。
只要被踢中,十有八九都會掉下去。
后來居上。
鐘離洛已經(jīng)上到最頂,但因他下墜,耽誤了些時間,已經(jīng)有兩人到了頂部。
只是那兩人誰都想得到花燈,正大打出手,想將對方搞下去。
正好給了鐘離洛一個可趁之機。
一個神龍擺尾就掃下去一人,再一個回旋腿,又把另一人踢得躲開。
單手一抄,最頂端的花燈就到了他手里。
不給那人搶奪的機會,快速下塔。
眾人見燈已經(jīng)被人奪得,只得望而興嘆。
鐘離洛誰也不看,直直來到霍凝玉面前。
“霍小姐,給你?!毙Φ糜行┖┲?。
一盞非常漂亮的八仙燈已伸到霍凝玉眼前。
“鐘離大哥,這是你辛苦奪來的,你應該自己留著?!被裟駴]想到他會送給自己。
“我一個大男人,留什么花燈,我只送你?!辩婋x洛也不管趙炳煜就在旁邊,直接把燈塞到她手里。
然后去臺上領獎金。
奪得花燈的人還可獲得一百兩銀子的獎金。
趙炳煜看著走遠的高大背影,眼里升起一絲幽光。
他看到鐘離洛眼里的那絲期待。
當霍凝玉說讓他自己留著時,眼里閃過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居然對凝玉生出愛慕之心。
男人最知男人心。
他只一眼就看出來。
他根本沒把鐘離洛放在眼里。
但現(xiàn)在他與凝玉已說開,他眼里就容不下沙子。
凝玉只能是他的。
可剛才他并沒有看出鐘離洛故意挑釁自己。
他到底什么意思?
趙炳煜升起一絲危機感來。
比賽結束,人群散去。
霍凝玉這才又牽著趙凌哲開始逛起來,路上遇到了大哥,把那盞漂亮的八仙燈給霍鳴羨提著,有點重。
幾人都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分開。
就連趙炳煜也沒再跟著兩人。
與此同時,霍凝玉帶著趙凌哲逛花燈的消息也傳進了同樣在另一個酒樓的辰王耳里。
“王爺,真是好機會。”曾永信眉眼含笑,那笑帶著精光。
“嗯,通知下去,把那些人引到三皇孫那邊去,最好連霍家小姐也一并劫了?!背酵鹾翢o親情的命令發(fā)出。
他對霍凝玉也不喜,壞了他多少好事。
那女人有些邪門,可又說不出怎么回事。
運氣就是那么好。
同樣的消息也傳到霽王耳里。
“殿下,我們要不要參一腳?”霽王的親衛(wèi)說道。
“不用,此事我們不參與,讓大皇兄忙去,我們只需坐收漁翁之利即可?!膘V王留了點余地。
他最大的對手不是太子和三侄兒,而是辰王。
辰王做得越多,越錯,越容易被父皇發(fā)現(xiàn)。
不做不錯,這個道理他懂。
“小殿下,怕嗎?”霍凝玉微微俯身,替趙凌哲理了理鬢邊被擠亂的軟發(fā)。
趙凌哲揚起小臉,黑葡萄似的眼里閃著精光,用力搖了搖頭。
“不怕,有霍姐姐在,還有護衛(wèi)離咱們不遠,我們是來抓壞人的。”
霍凝玉心頭一暖,這孩子短短時間成長了不少。
兩人假裝在各個攤位上這兒看看那兒看看。
才剛走出沒多遠,霍凝玉敏銳地感覺到,幾道目光如同陰冷的毒蛇,已悄然黏上了他們這兩個看似“落單”的肥羊。
她故意帶著趙凌哲往人流稍疏,燈光略顯昏暗的街角走去,給他們制造機會。
果然,行至一處岔路口,一股毫無預兆的人潮猛地從側(cè)面涌來,力量之大,絕非自然。
霍凝玉只覺得握著趙凌哲的手被一股蠻力狠狠撞開。
“霍姐姐。”趙凌哲短促的驚呼聲瞬間被人潮吞沒。
霍凝玉心頭劇震,猛地回頭,只見那盞可愛的兔子燈已摔在地上,被無數(shù)只腳踩得粉碎。
趙凌哲小小的身影被一個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漢子利落地攔腰抱起,迅速淹沒在混亂的人群中。
幾乎同時,一股刺鼻的異香從身后襲來。
一只粗壯的手臂勒住她的脖頸,一塊濕冷的手帕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霍凝玉早有防備,立刻屏住呼吸,身體卻配合地軟倒下去,任由自己被兩個打扮尋常的婦人一左一右架住,腳步飛快地拖入旁邊一條幽深暗巷。
在被拖行的間隙,她艱難地抬眼,模糊的視線捕捉到前方那漢子肩上的趙凌哲。
小家伙也一動不動。
一只小手垂在漢子背后,正極其輕微地,一下一下地,將藏在袖中的瑩白色香餌粉末灑在走過的路上。
那香餌是趙炳煜特制,氣味極淡,卻經(jīng)久不散,專為他那條嗅覺超凡的大黑狼犬所備。
霍凝玉與趙凌哲兩人都裝暈著。
很快被送上一輛馬車,且裝進一個箱子里,并在她身上蓋了好些衣物,把她藏得嚴嚴實實。
馬車行駛速度奇快。
在一陣顛簸中,霍凝玉不知道去到了哪里。
只感覺馬車停下后,箱子被人抬起。
“何大,來貨了?!币粋€男子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箱子放下后,被打開,霍凝玉又被人從箱子里拖出來。
“這妞長得可真漂亮,定能賣個好價錢,要是能給老子享用就好了?!币粋€猥瑣的男人在霍凝玉臉上摸了摸。
霍凝玉死死控制住想抽鞭子的沖動。
“走了,還有貨要接應?!绷硪蝗苏f道。
好在只是被摸一下,就聽到腳步聲遠去。
又等了一會兒,她才睜開眼。
呼吸間聞到濃重的水氣。
說明他們被送到了一艘船上。
果然看到她和趙凌哲被關在一個貨船的底艙里。
這里空氣污濁,僅有一盞掛在艙壁的油燈隨著船只輕微地搖晃,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艙內(nèi)除了他們,還有十幾個被擄來的少女和孩童,個個都昏迷不醒。
“霍姐姐,你可還好?”趙凌哲爬過來。
這小子真聰明。
“我沒事,就是被悶在箱子里有些難受,空氣不通。你呢?”
“我身子小,沒占多大地方?!壁w凌哲長這么大,從沒經(jīng)歷過這么刺激的事情,小臉帶著興奮。
“你就不怕,我們真被那些人給賣了?”霍凝玉見他沒有半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