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沒時間與你說太多,江寧的娘已經(jīng)死了,以后她再也沒藥可用。
我還發(fā)現(xiàn)江寧有一項本事,應(yīng)該也是辰王看中的本事,她居然能模仿別人的字,且寫得很難找出破綻。
我估計辰王會好好利用這項技能,所以我打算將計就計。
不過你放心,她不會有好下場,我保證一定讓她不得好死,只是讓她多活一段時間,利用她把辰王拍死?!壁w炳煜安慰道。
“你發(fā)現(xiàn)了?”霍凝玉眼睛亮了亮,她都還沒來得及告訴他這事呢。
“嗯,昨晚送你回府后,就去夜探謝府,正好看到江寧在練字,而且她練的還是圣上的字,可見辰王的野心有多大?!?/p>
霍凝玉聽得不可置信,辰王膽子也太大了。
“楊氏是怎么死的?”霍凝玉很想知道。
聽到這個消息,她心里很歡喜。
她想楊氏死,可她一直躲在大公主府,找不到機會下手。
江寧之所以長成如今的心性,全是楊氏的功勞,一切的根源就在楊氏身上。
趙炳煜就把昨晚他與鐘離洛一起干的“好事”說了一遍。
“哈哈......你們兩個太壞了。”霍凝玉心情更加愉悅,忍不住大笑出聲。
活該。
她前世的悲劇真正的兇手就是她。
如果她知道感恩,就會教導(dǎo)好江寧,就不會有江寧勾引謝正陽的事,更不會有謝正陽給她下藥的事。
現(xiàn)在好了,楊氏死了,江寧少了這么大的幫手,看她以后還怎么如魚得水。
而被兩人討論著的楊氏,終于在天黑前找到了。
謝正陽整整找了一天,才在一個乞丐窩里把人找到,可是早就死透了。
而且身體被人糟蹋得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要不是看到散落的衣服是她的,都難以判定是不是她。
當(dāng)江寧看到尸體時,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母親。
“正陽,這不是我母親,一定不是?!苯瓕幦崛醯纳碜痈菊静环€(wěn)。
直接跌坐在地。
“正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江寧怎么也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她們母女相依為命這么多年,只有彼此這么一個親人。
當(dāng)年要不是父親替霍鵬程擋刀而死,她們母女怎會過得如此凄涼。
現(xiàn)在連母親也去了,她再也沒有親人了。
“嗚嗚.....啊......”江寧發(fā)出凄厲的悲鳴,一口鮮血噴出。
軟倒在謝正陽懷里。
“寧兒,這應(yīng)該是岳母,我把全城能找的角落都找了一遍。應(yīng)該是昨晚馬瘋跑時,把人甩出了馬車,正好被一群乞丐遇到,被.....”后面的話,謝正陽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堂堂忠義伯府大公子,他的岳母卻死得如此不堪入目,被一群乞丐糟蹋至死。
當(dāng)他到達現(xiàn)場看到岳母的樣子時,他也差點氣得吐血。
這讓寧兒怎么接受得了,可是那是寧兒的親娘,他不得不把人帶回謝家。
“哎喲,怎么就成了這樣?!毕囊诵脖粭钍系膽K樣給嚇得躲在謝勛身后。
“正陽,你確定這真的是親家?”謝勛也不敢相信。
“我娘后腰上有一顆豆大的黑痣。”江寧猛然想到一個標(biāo)志。
這一定不是她母親。
她寧可母親可能被哪個紅樓給抓去了,也不愿相信眼前的尸體就是她母親。
夏宜宣立刻讓身邊的嬤嬤上前檢查。
嬤嬤在兩個丫鬟的幫助下,把尸體翻來側(cè)著,掀開本就沒多少遮擋作用的衣物。
江寧突然來了力量,幾步轉(zhuǎn)到尸體的后腰處。
那一顆黑痣,毫無遮擋地印入眼簾。
江寧身子搖晃了兩下,直直倒向地面,雙眼翻白。
小產(chǎn)后本就沒有好好休息,被這一刺激,江寧再也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我的天爺,真的是親家?!毕囊诵闹乜?。
真的死了。
兒媳婦小產(chǎn),大夫說以后再難有孕,就等著親家來給兒媳婦診治。
可現(xiàn)在人都死了,兒媳婦還能治好嗎?
要是太醫(yī)都治不好,以后她不就沒有嫡孫抱了?
想到這可能,夏宜宣看江寧的眼神就不善起來。
她大好的兒子,就是被江寧給毀的,要不是她,兒子哪里會失了世子之位。
直到現(xiàn)在皇上都沒提起讓伯府立世子的事。
要是伯府的爵位就此到頭,都是江寧害的。
謝正陽流著眼淚,把江寧抱回房。
“管家,在偏院搭個靈堂,等少夫人醒來再去守靈,不必通知親友,三日后出殯,找個合適的地方埋了?!敝x勛嘆了一口氣,安排處理后事。
本想著這楊氏醫(yī)術(shù)不錯,深得大公主歡心,偶爾還去辰王府看個診。
結(jié)果卻死了。
還不知道大公主會不會因此冷落兒媳婦。
好在已經(jīng)靠上了辰王。
大夫很快請來給江寧看診。
幾針下去,江寧被扎醒。
“寧兒?!敝x正陽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正陽,我沒有娘了,我沒有親人了?!苯瓕幟嫒缢阑遥蹨I嘩嘩滾落。
“你還有我。我就是你的親人?!敝x正陽真心喜歡江寧,對她一片真心。
只是偶爾想到霍凝玉時會感嘆,如果他的寧兒是霍家嫡女就好了。
可是沒有如果。
“正陽,你不會丟下我的,對不對?”江寧此時脆弱無比,又傷心欲絕。
她沒有娘家,沒有親人,沒有地位,只有謝正陽的寵愛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會,你我是夫妻。我們會相扶到老。”
大夫剛出謝正陽的院子,就被夏宜宣叫去問話。
這個大夫正是凌晨剛給江寧看診過的那位。
“張大夫,我那兒媳婦的身子如何?”
“回夫人,悲傷過度,郁積于心,需得好好開導(dǎo)開導(dǎo)。她才剛剛小產(chǎn)就出去吹風(fēng),估計會大病一場?!睆埓蠓蛞姴∪诉@么不顧惜自己,只能無奈搖頭。
“我是問,她的身子以后真的再難有孕嗎?”夏宜宣最關(guān)心的是這個。
“夫人,短短時間她就小產(chǎn)了兩次,女人的身子哪里經(jīng)得起這么折騰。就算太醫(yī)來,也很難給她調(diào)理好。這又陷入大悲之中,更是難上加難?!睆埓蠓蜻B連惋惜。
夏宜宣聽得臉色難看,之前抱著一絲希望,現(xiàn)在徹底沒了。
她本不喜這個兒媳婦??磥硪院蟮弥匦氯€兒媳婦才行。這個女人要不得了。
江寧喝了大夫開的藥,靈堂也搭好了。
她強撐著去守靈,謝正陽怕她受不住,替她守。
讓下人搬了個軟榻在旁,讓江寧在旁躺著。
夏宜宣知道后,怒氣匆匆而來。
“你個不孝的東西,那是你親生母親,你就這么給她守靈的?以后我要是去了,你是不是連看都不來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