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打消離開這個世界的念頭,其他的事情,回頭都好說。
桑若嗓音帶著一絲試探性:“那你可以答應(yīng)我,不要再產(chǎn)生這種念頭了嗎?”
“好?!?/p>
沈清酌輕輕地點了點頭。
桑若看著他,最后還是忍不住走上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什么話也沒有再說。
最后,她轉(zhuǎn)身走向了門口:“我走了,你保重?!?/p>
還沒等男人做出應(yīng)答,她就直接走了出去,并且還帶上了大門,室內(nèi)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沈清酌看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整顆心沉到了谷底。
其實他還想跟她坦白,說出上次南州車禍的那件事,但她走得太急了,他實在沒有機(jī)會說出口。
見到桑若出來之后,薄燼延迅速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朝她走來:“他有沒有對你怎么樣?你沒事吧?”
桑若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沒事,不用擔(dān)心。”
薄燼延見到她沒事之后,伸手將她摟入懷里。
他溫柔撫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撫她,也像是在安撫著自己……
桑若在里面的這段時間,他感覺非常的煎熬,時刻都想沖進(jìn)去,尤其是聽到沈清酌的哭聲時,那股想要沖進(jìn)去的念頭,幾乎抵達(dá)了巔峰。
可警方就面前守著,他終究還是打消了沖進(jìn)去的想法。
薄燼延開車帶她回家,卻突然接到薄老爺子的電話,據(jù)說今天家里聚餐,讓他們回家一趟。
桑若猜測,估計是薄老爺子聽說了,薄燼延跟她求婚的事情,所以才安排了今日的家宴。
他們抵達(dá)老宅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傍晚時分了。
天空卻意外的下起了大暴雨。
邁巴赫才剛剛停穩(wěn),桑若就抬起眼眸,看到了撐著黑色雨傘的男人。
薄津州就站在黑色的卡宴車邊,應(yīng)該是才剛剛從車上下來。
視線一直透過擋風(fēng)玻璃,看向他們的方向。
自從昨晚分別之后,薄津州一直沒有再聯(lián)絡(luò)過她。
桑若能明顯感覺到,薄津州看他們的眼神,帶著濃烈的怨恨。
即便隔了這么遠(yuǎn),還是能看得出來。
“還沒看夠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冷冽的聲音,忽然從她的耳畔傳來。
桑若聞聲扭頭,一眼就對上了薄燼延的眼眸。
男人的眼底,暗含著一絲淡淡的不悅,深深地落入她的眼眸里。
這是……
吃醋了?
桑若伸手挽著他的胳膊,淺淺的笑道:“生氣了?”
“再看試試?”
薄燼延面色越發(fā)的陰沉,直勾勾的盯著她,聲音全是不悅。
桑若瞬間閉上了嘴巴,忽然不敢再吱聲了。
不可否認(rèn)的是,薄燼延有些時候,是真的霸道得沒邊……
兩人一起下了車,發(fā)現(xiàn)薄津州已經(jīng)不在原地,早就撐傘走了進(jìn)去。
桑若進(jìn)入客廳,薄老爺子和陳芳月,坐在里面等著他們。
最先開口的人,居然是陳芳月:“小叔,聽說你和桑若求婚了,是不是真的???”
薄燼延毫不避諱的回應(yīng)著:“既然你都已經(jīng)聽到了風(fēng)聲,難道還要質(zhì)疑消息的真假嗎?”
陳芳月霎時間啞口無言,視線看向了桑若的方向,眸色越發(fā)的低沉。
實在沒有想到,他們居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從兒媳變成了弟媳……
說出去真是笑死人!
薄津州嗓音沉沉地,直接把目光看向了薄老爺子的方向:“爺爺,你也同意這門親事嗎?”
薄老爺子抬起眼眸,與他四目相對。
沉默半響,他才輕聲說道:“是的?!?/p>
薄津州氣得放在腿面上的手,瞬間捏成了拳狀。
今天爺爺給他打電話,通知他回家吃飯的時候,他就知道薄燼延和桑若肯定是會回來的,他想在家宴上,好好的跟他們捋一捋這件事。
“桑若原本就是我的前妻,現(xiàn)在嫁給了小叔,就算我們家里人沒有意見,但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了,豈不是被人笑話?”
薄津州面色微沉,渾身的氣壓極度低迷。
“笑話什么?”
薄燼延抬起眼眸瞪著他:“我是在你和她結(jié)束之后,才正式跟她交往的,如今你和她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而且我薄盡延的女人,有誰敢在背后嚼舌根?”
“當(dāng)著你的面自然不敢說,可他們在背地里,都不知道傳成什么樣子了……”
陳芳月跟著幫腔,眸色格外的凝重。
桑若勾起唇角,譏諷的笑道:“背后傳成什么樣子,反正我們也聽不見,而且我從來都不在意這些,我只知道我們相愛,就應(yīng)該結(jié)婚?!?/p>
“日后你們要是真的有了孩子,那豈不是亂套了?”
陳芳月氣得整個胸腔都在上下起伏,聲音都提高了些許分貝。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薄老爺子,忽然伸手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好了,都別吵了?!?/p>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把注意力放在了薄老爺子的身上。
老人家清了清嗓子,隨后才開口道:“我今天叫你們回來,其實主要也是為了,能讓你們正視當(dāng)下的局面,尤其是你們母子……”
薄老爺子用下巴指了一下薄津州和陳芳月的方向,面色越發(fā)的陰沉。
薄津州心里泛起一陣悲涼,卻不知該說什么。
“津州,小若跟著你的那些年,確實過的不太好,最后你還和小康聯(lián)手,把小若送.入了監(jiān)獄,我知道這件事一直都是存在誤會的,你實在對她有愧。”
薄老爺子聲音放緩了些許:“如今她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幸福,哪怕這個人是你的小叔,但你也要學(xué)會著去接受,去承擔(dān)這一切的后果,因為這都是你自己就由自取的!”
薄津州視線看著地板,整顆心沉到了極致。
因為薄老爺子說的話,他實在沒辦法反駁,句句都在戳他的心窩子,卻也句句都屬實。
“好了,這件事已經(jīng)成了定局,誰都不要再說了,以后誰要是敢再提起這件事,那就是跟我這個老頭子過不去!”
薄老爺子雖然沒有把話挑明,但卻意有所指。
陳芳月和薄京州相互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
薄津州的面色,更是陰沉到了極致。
爺爺一直都很袒護(hù)桑若,而且薄燼延本身就是他最喜歡的兒子,如今他們兩個在一起,完全如了爺爺?shù)脑福睦镞€有資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