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楊東在賓館等著考察錸礦公司的同志們回來,以及去暗訪黑化肥廠的公安同志們。
蔣虎睡醒之后,看到自已留的字條,也半途加入了調查黑化肥廠的隊伍里面。
考察錸礦公司的劉與中等人,率先回來了。
楊東隔老遠都能聽到幾個工頭和高級礦工們的探討和贊嘆。
“真不得了啊,看看人家那個機械,咱們比人家的技術設備,落后了整整十年?!?/p>
“哎,怪不得人家南方經濟發(fā)展好,礦產開發(fā)的設備也出自南方?!?/p>
“你們說那個旋轉鉆機,鉆頭咋就那么硬?咱們縣里用的鉆頭基本上個把月就得換幾個,人家這個據說半年換一次就行?!?/p>
“還有采礦機,那是真穩(wěn)啊,而且容量也大?!?/p>
“這要是能把人家的技術和設備引進過來,我敢保證咱們慶和縣礦產行業(yè)能夠短時間發(fā)展起來,并且用不了幾年就能成熟。”
幾個技術工討論的熱火朝天。
至于三個礦企的高層代表也會彼此探討,但他們探討的是合作問題,而不是技術問題,更不是政治問題。
相比較之下,劉與中,王紅軍等人,就比較安靜了。
他們都是領導干部,不懂技術上面的東西。
但是看到幾個專業(yè)人才如此探討,就說明人家寫康縣這個玩意,真的牛。
既然牛的話,那就必須要引進過來才行。
“書記?!?/p>
劉與中看到楊東站在賓館走廊,連忙開口打招呼,快步上前。
“書記好。”
“書記?!?/p>
其他人看到楊東之后,也紛紛打招呼示意。
很快大家都圍了上去。
“說說,什么心得?”
楊東滿臉笑意的示意大家伙進入房間里面聊。
十幾個人,五十平米的房間不至于放不下。
但是進來之后,有地方就坐吧,大家也比較隨意,畢竟不是在慶和縣委開會。
楊東坐在椅子上,劉與中和王紅軍幾個人,則坐在沙發(fā)上面。
那些工頭和礦工們怕弄臟楊書記的床,所以就坐在地上。
“你們坐沙發(fā)。”
劉與中把三個企業(yè)高層拉過來坐下。
雖然擠著不舒服,但條件只能如此。
在外面能省則省。
有一個礦產老總本想張嘴提議開個大酒店,這樣的話有會議室,但是想到楊東出門定的規(guī)矩,也沒敢吱聲。
楊東定的就是能省則省。
政府要省錢,企業(yè)也要省錢,不該花的就不花。
“我先說吧?!?/p>
劉與中看到大家伙都盯著自已,就知道自已必須得先說了。
“書記,我們今天轉悠了一圈,我發(fā)現寫康縣的礦業(yè)很發(fā)達,首先他們的銅礦很多,鐵礦也不少,還有煤礦,石油,都比較豐富?!?/p>
“整個寫康縣北部全都是礦,熱火朝天的開采景象,讓我羨慕啊。”
“錸作為金屬的伴生礦,則更加稀有?!?/p>
“寫康縣的銅礦里面就有錸,作為伴生礦,它們集體開采導致成本大幅度下降?!?/p>
“這一點,比咱們強多了?!?/p>
“因為咱們慶和縣的錸礦是輝鉬礦的伴生礦,但是鉬礦的開采難度也很大,這也就導致咱們的投資會很高。”
“而人家是在銅礦里面,寫康縣開采銅礦甚至已經幾百年的歷史了,哪怕用新興技術,人家也有三十年的經驗了?!?/p>
“相比較而言,我們無論是開采輝鉬礦還是錸礦,難度都高?!?/p>
“另外寫康縣的礦產有很規(guī)范的生產標準和生產制度,嚴格執(zhí)行這個制度,任何一個礦區(qū)如果有違反的,立馬停工檢查,不會因為工程進度而降低開采標準?!?/p>
“我們去考察的時候,了解到他們寫康縣礦業(yè)從未發(fā)生過大型事故,近三十年以來,他們寫康縣發(fā)生礦難的概率是千分之五,而十年來因為開采礦死掉的礦工只有兩人。”
“這就是寫康縣的厲害之處,也是我們要學習的地方?!?/p>
劉與中開口,把今天學習到的東西和優(yōu)點,都匯報給楊東。
楊東聽了之后沉沉的點頭,寫康縣能夠成為礦產大縣,又不單單依靠礦產提振經濟,是有原因的。
700億的GDP里面,礦產貢獻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被農業(yè)和工業(yè)分攤。
“楊書記,我們企業(yè)考察一天,我們的決定是盡快和寫康縣領導進行談判,爭取把錸礦的開采技術買過來,把設備買過來?!?/p>
“至于輝鉬礦的開采,我們雖然沒有經驗,但是我們有相關人脈,可以解決這個問題?!?/p>
“畢竟輝鉬礦在我國已經有十幾年的開采經驗了?!?/p>
“唯獨這個錸礦,國外已經掌握了十幾年了,唯獨我們還在起步階段?!?/p>
“必須要學習借鑒,然后形成一套屬于我們慶和縣礦產業(yè)的經驗和技術?!?/p>
有一個礦產企業(yè)老總開口說道。
“是啊,楊書記,想要合作,還得是企業(yè)間牽頭啊?!?/p>
另外一個礦產高層也開口示意說道。
他們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考察過程中已經決定要引進了,然后希望政府進行牽頭,能夠把這個技術和設備吃下來。
“你們別著急,我了解你們的想法?!?/p>
“既然我?guī)銈冞^來考察寫康縣,就說明寫康縣在我心里也是很優(yōu)秀的?!?/p>
“我肯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企業(yè)掌握技術和設備,但我們之間得先談判。”
“也就是說,我們之間得有一個君子協(xié)定,我們的利益達成一致之后,才能去跟寫康縣方面談?!?/p>
“否則我們內部的意見不統(tǒng)一,我們無法去跟人家談,會被人家笑話的?!?/p>
楊東開口說道。
他的思想很統(tǒng)一,也很集中。
就是要在內部形成合力,形成統(tǒng)一的意見,才能用最大的力氣跟人家談。
“我們之前已經談過幾輪了,我們主張企業(yè)和政府合作,各自占股成立一個新的公司,專門持有技術和設備。”
“通過這個公司去開采慶和縣錸礦?!?/p>
“這個新公司里面有喬杉資本,他們投資了五十億,至少要占百分之三十份額的?!?/p>
“你們這幾個企業(yè)加起來,能不能占剩下的十九份額?”
“我們慶和縣政府必須占百分之五十一的份額,這是鐵定?!?/p>
“我們出錸礦,出輝鉬礦,又帶你們過來談合作,可謂是出地出力,最后我們也會出錢投資?!?/p>
“現在討論的就是百分之十九的股份里面,你們三家企業(yè)如何分配的問題?!?/p>
“每份六千萬,你們三家能出多少錢?”
楊東開口問他們三家企業(yè)。
新公司的份額構成就是這樣,三方持股,政府占據百分之五十一,喬杉資本占據百分之三十,三家國內企業(yè)占據百分之十九,每份六千萬。
三個礦產高層對視一眼,然后按照他們之前商定的標準,告訴楊東。
“我們輝龍礦產投資3.6億元,認下百分之六的份額?!?/p>
“我們龍成礦產投資3.6億元,認下百分之六的份額。”
“我們昌建礦產投資4.2億元,認下百分之七的份額?!?/p>
三家企業(yè)代表都開了口,一共投資11.4億元。
“好,那就說定了?!?/p>
“這樣的話,我們縣委和政府牽頭,帶你們去跟寫康縣談合作?!?/p>
“不過…”
楊東說到這里,眉頭一皺,話也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