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界??。 ?/p>
“怎么可能???!”
“法界不是被封了嗎?”
周身明明是火海縈繞,眼前的景象,卻是讓王承啟內(nèi)心之中,生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法界被封,不知道鬧出了多大亂子。
無論是妖鬼邪祟,還是山門世家,這些時日幾乎是人人自危。
他們這些在法界潛修的山門秘傳、世家隱脈,都紛紛被迫現(xiàn)世。
因為傳承的緣故,雙方動手的不在少數(shù),導(dǎo)致山門動亂、世家清洗。
種種變故,全都是因法界被封而起。
遠(yuǎn)得不說,就說眼前那天地符詔,那符詔重要嗎?
當(dāng)然重要,甚至重要到了,他寧可舍棄王家一十六代的地步。
那是王家在大變之中占據(jù)主動的基石,更是他們這些世家隱脈日后修行的根基!
可它如此重要的前提,是法界大變!
是洞天福地、神祇道場盡數(shù)被封!
是因為有天地符詔在手,可以梳理地氣!
可以讓王家,在這人間俗世造就一方偽秘境!
可以保證他們這些世家隱脈,繼續(xù)安心修行!
可現(xiàn)在,有人在他面前,三言兩語之間,便在這荒山野林之中,斬出了一方法界!
而且是新開的一方法界!
即便是根基不穩(wěn),即便不能長存,那也是一方法界!
這意味著,眼前之人,掌握了重開法界的方法!
意味著,法界被封,或許只是一個騙局。
一個將天下妖鬼邪祟、山門世家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騙局!
更意味著,那傳說,或許是真的。
北極驅(qū)邪院,或許真正掌握了重開仙路的法門!
或許那傳言之中的鬼律靈文、仙君功過,真的就是成仙的必備條件。
這一瞬間,王承啟腦中忽然閃過了陳年先前所言。
日后?根本不需日后。
現(xiàn)在,他就后悔了!
成仙之途,就擺在眼前,結(jié)果被自已硬生生的為了那些廢物舍棄了!
鈴聲清脆,陳年的聲音同時自虛空傳來:
“沒有什么不可能。”
“貧道能將法界封上三年,便能斬破法界,送君一程。”
王承啟聞言渾身一震,駭然失色。
法界被封,竟然是眼前之人的所為?
三年,好一個三年!
天下妖鬼邪祟、山門世家,乃至于大魏朝廷,因為法界被封,發(fā)生了多大的變故?
那天蒙山的諸位老祖為此,甚至一現(xiàn)世,就將整個天蒙山上下,無數(shù)山門弟子屠戮殆盡。
結(jié)果呢,三年,僅僅是三年!
對他們來說,甚至連眨眼都算不上的三年!
心神劇顫之下,王承啟甚至忘記了自身處境。
心神失守,他腦后的十二重光輪,隨之出現(xiàn)了瞬息的波動,蕩起圈圈光漪。
光漪蕩開的同時,虛空之中,驚聞劍鳴聲起。
劍鳴聲起,王承啟頓覺不妙。
心生驚駭,不代表他要束手受戮。
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明珠光華輪轉(zhuǎn),苦修千年的一十二種罡煞奔涌而出,化作道道法禁。
但此時反應(yīng),已是徒勞。
星光匯聚,仙劍橫空,三寸劍刃微彈。
虛空之中,九星之外,有異星突起,綻放火光。
霎時間,滿天火海收斂,化作一道細(xì)微的赤紅劍光。
劍光躍空,勢如破竹,重重禁法形同虛設(shè),直入王承啟眉心。
思緒潰散,目光之中,唯見手掌探空,握上了那平平無奇的劍鞘。
握上仙劍的一瞬間,陳年口中咒文反而更加急促:
“天真行道,步景藏形,七元煥落,飛步太虛!”
豁落七元符隨咒一閃,陳年步踏虛空,身形陡然消失。
在他身形消失的一瞬間,一十二顆明珠凌空爆開。
霎時間,法界崩解,滄海橫流,奇詭罡煞橫掃虛空,將那循跡而來的莫名之物打了個措手不及。
山林之中,陳年身形自虛空浮現(xiàn),星冠朱履快速消退,恢復(fù)了一身破舊衣衫。
王承啟身死,那十二顆明珠被留在了法界之中,陳年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提前一步做了布置,用禹步斗罡的隱形藏影之法,配合著飛玄羽章和豁落七元符,將王承啟拉入了法界。
否則,那十二顆明珠爆開,加上其中各種罡煞,這方圓數(shù)百里,只怕要變成一片汪洋。
“還有法界...”
帝鐘懸空,陳年看著那消失的六色天罡,隱隱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但又有些摸不到頭緒。
他眉頭微皺,看了看空中的鷹犬章牒和聾兵啞將,又看了看青田府和正在快速逃命的李家兄妹。
這里不比丹陽地處偏僻,王家之人,估計很快就到。
鷹犬章牒在此,留在這里,只會讓青田府百姓受到牽連。
陳年想了想,左手一動,犬訣再掐。
隨著他的動作,鷹犬章牒化作一道印記,隱入了那百丈細(xì)犬的眉心。
那細(xì)犬身形隨之急劇收縮,很快就變成了尋常大小,走到陳年面前搖了搖尾尾。
陳年看著它那副模樣,心中一松,伸手在狗頭之上搓了一把道:
“去吧?!?/p>
隨即,金羽揮散,霹靂再起,漫山火焰化作星點快速消失在夜幕之中,那聾兵啞將,也隨之隱去了身形。
王承啟身死,東巖君滅形。
但仙都巡攝,搜山檢海,才剛剛開始!
陳年手指輕敲,鈴聲響起,地面微微震動,那被東巖君當(dāng)做山門的山谷,緩緩弭平。
他一步踏出,白驢隨之而動。
再次現(xiàn)身之時,一人一驢,已經(jīng)到了數(shù)百里外的一座山巔。
王承啟的表現(xiàn),讓陳年再次堅定了不能與這些命修打遭遇戰(zhàn)的想法。
特別是在人煙密集的州府附近,一個處理不好,對普通人來說,就是滅頂之災(zāi)。
要想對付這些山門世家,最好的辦法就是打上去。
“王家...”
寒風(fēng)之下,白驢臥雪,陳年盤膝而坐,心中思緒不斷翻涌。
他總覺得自已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卻又抓不住其中關(guān)鍵。
“這些山門世家,豢養(yǎng)鬼神已經(jīng)不是一兩日了。”
“放在以前,這些鬼神一個個都躲在法界之中,我或許拿他們沒什么辦法。”
“可現(xiàn)在不同了,離法界重開,還有三年。”
“以飛鷹走犬的能力,對付這些...”
想到這里,陳年心頭猛然一跳。
“等等,法界重開...三年...”
“我怎么會忘記法界?!”